坚这棵大树靠着,自己就能高枕无忧。
可现在,他才明白,自己根本不是靠着树,而是被树根死死缠住的藤蔓。
树要活,随时可以把藤蔓扯断,任其枯死。
黄德发瘫在沙发里。
“我说……”
“我全都说……”
“我儿子……我的厂子……你说的,都算数吗?”
曲元明点了点头。
“只要你提供的信息有价值,能作为关键证据。我保证,你的儿子会没事,你的厂子,也能最大限度地保全。”
黄德发开始断断续续地讲述。
从五年前,魏坚刚刚当上县委副书记开始。
那时候,厂子经营困难,濒临倒闭。
魏坚利用职权,帮他拿到了几笔关键的政府订单。
他就成了魏坚的白手套。
“他从来不自己收钱。”
“所有想找他办事的人,他都会暗示他们,去支持一下我这个妹夫的小生意。”
“有的是直接把现金送到我办公室,说是赞助款。有的是通过虚构的采购合同,把钱打到厂子的账上。还有的,是替我支付一些莫名其妙的开销,比如我儿子的学费,我家的装修费……”
“这些钱,我一分都不敢乱动。我会通过五金店的流水,或者其他几个皮包公司的账户,把钱洗干净,然后转到他指定的账户里。有时候,是给他情妇买房子,有时候,是给他儿子在国外读书用……”
“他有一个账本!一个秘密账本!”
“所有的账目,每一笔钱的来源,去向,经手人,时间……我都记下来了!我怕啊!我怕有一天他会翻脸不认人,把我给卖了!我得给自己留条后路!”
曲元明的心一跳。
这才是真正的大鱼!
“账本在哪?”
黄德发盯着曲元明。
“在……在我家。”
曲元明身体微微前倾。
“很好。具体位置。”
“书房……墙里面……”
“我砌了一个暗格,里面是保险柜。只有我的指纹能打开。”
“现在就去拿。”曲元明当机立断。
多耽搁一秒,就多一分变数。
黄德发想站起来,“现在?太晚了……而且……”
“没有而且。”
“黄厂长,你没有退路。账本到我手里,你和你儿子还有一线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