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后来呢?厂里不管吗?”
“管?”
王强冷笑一声。
“黄扒皮当天就把整个车间封了,谁敢往外说一句,立马开除,工资一分没有!他找了几个打手,把小六家里人堵在村里,扔了两万块钱,让他们签了个协议,就说是小六自己不小心摔断了胳膊,跟厂里没关系!”
“两万块钱……买一条胳膊?”
“就是!小六他爹想去告,还没出村子就被人打断了腿!谁还敢吭声?我们这些人,背着一家老小,谁敢丢了饭碗去做出头鸟?”
王强继续说道:“还有工资!说好一个月三千,到手就两千出头!迟到一分钟扣五十,请一天假扣三天工资!还有社保,每个月都从工资里扣钱,可我去社保局查过,我们的账户上,一分钱都没有!全他妈让黄扒皮给吞了!”
刘晓月知道,她要找的东西,已经找到了。
“强哥……”
“这……这也太黑了……就没人管管吗?”
王强苦笑着摇头。
“管?谁来管?黄扒皮是县里一个大官的小舅子,黑白两道通吃。我们这些外地打工的,拿什么跟人家斗?”
刘晓月深吸一口气。
“强哥,谢谢你跟我说这些。我知道了,我……我再到别处看看吧。”
“嗯,快走吧,别在这地方耗着。”
刘晓月绕到高升纺织厂的后墙。
那里有一个垃圾场,几个妇人正在里面翻捡。
刘晓月确认四周无人,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录音笔,按下了停止键。
刚才她和王强的对话,录了下来。
县政府大楼里。
刘晓月敲了敲门。
“请进。”
“回来了?”
曲元明看着刘晓月。
“曲县长,我回来了。”
刘晓月关上门,走到办公桌前。
她从口袋里掏出那支录音笔,放在桌面上。
“顺利吗?”
“非常顺利。”刘晓月的声音有些沙哑。
“东西……都在里面。”
曲元明示意她继续。
“我今天下午去了高升纺织厂。”
刘晓月复述。
“……高升纺织厂的老板叫黄德发,外号黄扒皮。据工人王强说,厂里长期克扣工资,合同上写的三千块,到手只有两千出头。迟到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