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就不是一时冲动。我们只是需要一个突破口,一个线头。只要找到一个线头,我们就能把这团乱麻解开。”
老刘手里的烟烫了一下他的手指。
“钱乡长……”
“账本,我真的拿不到。”
钱坤的心沉了下去,“我理解。”
老刘身体前倾,“但是……”
“账本是死的,但钱是活的。每年乡里都有几十上百万的专项补贴款下来。这些钱名目繁多,账目也最乱,最容易做手脚。”
钱坤的心跳漏了一拍。
“别的款项,他们做得都很干净,天衣无缝。只有一个地方,烂得已经没人愿意去碰了。”
“就是每年下拨的,农机具购置补贴款!”
“农机具补贴?”
钱坤皱起眉。
“对!”老刘重重地点头。
“这笔钱,从三年前开始,账就对不上了!每年都有几十万的缺口!报上去的补贴名单,要么是查无此人,要么就是根本没买过农机的农户。这笔账,郭平在的时候就是烂的,现在……烂得更厉害了!”
钱坤明白了。
所有人都嫌它脏,嫌它臭,不愿靠近,反而给了某些人上下其手的绝佳机会。
“为什么没人查?”
“谁敢查?”
老刘冷笑一声。
“这笔账牵扯到县农机站,还牵扯到好几个村的村干部。谁查,谁就是跟所有人过不去。而且……最关键的是,张书记上台后,就把这笔烂账,交给了他最信任的人去处理。”
“谁?”
老刘无声开合,吐出了两个字。
“王松。”
是王松!
钱坤后背一阵发凉。
这个张海涛,果然比赵日峰那个蠢货要阴险百倍!
“钱乡长,我能说的,就这么多了。”
“这笔账的原始凭证,不在所里的主档案室,应该是被王松单独保管了。你们要是能从他那里找到突破口,或许……或许还有一线希望。”
他说完,从兜里掏出几张零钱拍在桌上。
“这顿我请。钱乡长,从今天起,我不认识你,你也不认识我。我们没见过面,什么都没说过。”
老刘说完,头也不回。
钱坤坐在卡座里,桌上的饭菜几乎没动。
他站起身,结了账,走出小饭馆。
他没有直接回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