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元明的办公室门被敲响了。
“进。”
王松和陈立搬着两个纸箱走了进来。
“乡长!”
王松直起腰,“您要的资料,全在这儿了!”
陈立附和。
“可不是嘛!我和老王从昨天下午开始,就泡在档案室里没出来。曲乡长您要得急,沿溪乡这几年的项目资料、会议纪要、财务凭证……有一个算一个,全都给您找出来!”
王松一拍大腿。
“那档案室,您是没见着!多少年没人动过了,灰尘比面粉还厚。我跟老陈俩人,真是翻箱倒柜,差点把房梁都给捅了。有些老鼠啃过的,还有发霉的,那味儿……啧啧!”
李哲眼角抽了一下。
他看得分明,箱子里的文件根本不是整理好的,而是胡乱塞进去的。
各种纸张、册子、票据。
王松的目光扫过李哲。
“哎,小李啊,这下你可有得忙了。曲乡长说了,文书工作都归你。这么多东西,你可得加把劲儿,别让乡长等急了。”
陈立也嘿嘿一笑。
“是啊,小李,我们哥俩是粗人,只管给你搬过来。这分门别类,整理归档的细致活儿,就看你这个高材生的了。好好干,我们都看着呢!”
话里话外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我们已经尽心尽力、仁至义尽了,接下来皮球就踢给你了。
你要是整理不出来,那是你能力不行。
你要是嫌资料乱,那是你不体谅我们工作的辛苦。
曲元明站在办公桌后。
“辛苦了,辛苦了,王松同志,陈立同志。”
他给两人倒了两杯水。
“快,坐下歇歇脚,喝口水。”
“不坐了,不坐了,乡长。”
王松摆摆手。
“我们就是先把东西给您送过来,让您心里有个底。”
“是啊乡长,您先看着,要是有什么缺的,您再吩咐。”陈立也忙说。
“好,好。”曲元明点着头。
他抽出几张散乱的a4纸。
一张是三年前乡里修路的工程款申请,下面却钉着一张五年前买办公桌椅的发票。
另一张是关于计划生育工作的宣传材料,背面却用铅笔画着棋盘。
“哎呀,乡长您看,就是这么乱。”
王松叹了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