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龙头抬手,制止了两人的争吵。
“师爷,你说。”
刘师爷推了推眼镜,慢条斯理地走到窗边,看着山下的乡镇轮廓。
“这次的事,不是钱的问题。”
“区区四百万,对我们来说不算什么。但这件事传出去,别人会怎么看我们?会说您魏龙头老了,连沿溪乡这块自留地都看不住了,一个外来的小年轻都能在你碗里抢食吃。”
“这是面子问题,是威信问题。这道口子一开,以后什么牛鬼蛇神都敢来踩我们一脚。”
魏龙头面沉如水。
刘师爷转过身。
“那个姓曲的小子,有点意思。他没把工程全给恒通,也没全不给。分一半,这是阳谋。”
“他知道我们不可能善罢甘休。他这是在逼我们出手。”
疯狗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
“那我们到底动不动?”
“动!当然要动!”
“但不能像你那么动。杀人是下下策,我们是生意人,要用生意人的法子。”
“查。查那个磐石工程的底裤,从公司资质到人员社保,查他个底朝天。”
“断他的供应链。沿溪乡这地界,谁家的沙子,谁家的水泥,不看我们恒通的面子?我一句话,保证没一车料能运进他的工地!没米下锅,我看他拿什么做饭!”
疯狗的眼睛亮了。
“高啊!师爷!这么一搞,不出半个月,那个姓石的就得哭着滚蛋!”
刘师爷看向魏龙头。
“爷,只要把磐石挤走,剩下的工程,还不是顺理成章回到我们手里?到时候,那个曲元明就算想再搞花样,也找不到第二家公司来接这个烂摊子了。”
魏龙头缓缓点头。
“就按师爷说的办。”
他顿了顿。
“但光赶走磐石还不够。”
“那个姓曲的小子……也得给他个终生难忘的教训。让他明白,沿溪乡,到底是谁说了算!”
……
乡政府的会议室里。
曲元明坐在主位。
“同志们,文件已经发下去了,从今天起,我们这个监理小组就正式成立了。”
“时间紧,任务重,我就不讲废话了。这次的水库除险加固工程,是百年大计,质量是第一位的,这是我们的底线,也是红线。”
他话锋一转。
“但是,我们也要考虑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