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记对接一下,务必做到分开审讯,防止串供。”
听到这话,孙萍的表情松弛了一些。
“我明白,我马上联系。”
她拿出手机,走到窗边去打电话。
办公室里一时间只剩下钱坤的呼吸声。
曲元明不说话,续上一杯水。
终于,钱坤憋不住了。
“乡长!我的曲大乡长!这下可是捅了天大的马蜂窝了啊!”
“魏龙头……那不是一般人!他不是赵日峰那种货色,动了也就动了。魏龙头是咱们沿溪乡真正的地头蛇,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黑恶势力!”
钱坤压低了声音。
“您以为封他一个化工厂,他就伤筋动骨了?我告诉您,那点损失对他来说,屁都不算!他手里的矿,哪个不比这个化工厂赚钱?他在县里、市里的人脉,那是我们想都想不到的!”
他伸出三根手指。
“我跟您打赌!就今天这事,人送进去了,不出三天!最多三天,他魏龙头保证能大摇大摆地走出来!”
“为什么?”
他自问自答。
“排污是事实,可他完全可以找个副总、找个车间主任顶罪!就说是下面的人操作失误,管理不严,他这个法人最多也就是个监管不力!罚点款,停业整顿,然后呢?然后就没然后了!”
“至于采石场山洞里那些东西,更是可以掰扯!他可以说那是王老虎自作主张,他毫不知情!王老虎那些人,都是跟他混了多少年的亡命徒,忠心得很,进去把所有事一扛,过几年出来,魏龙头亏待不了他们!”
曲元明静静听着。
钱坤看他这副样子,急得抓耳挠腮。
“乡长,关键不是这个!关键是,您这么一搞,是当着全乡人的面,狠狠扇了魏龙头一个大耳光!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这人,心眼比针尖还小,睚眦必报!他明着或许不敢把您怎么样,可暗地里呢?下黑手、使绊子,那都是他的拿手好戏!咱们以后在沿溪乡的工作,还怎么开展?他随便动动手指头,就能给咱们制造数不清的麻烦!”
钱坤是真的急了。
他出身沿溪乡,在这里工作了二十多年,对魏龙头这类人的能量,有着近乎本能的畏惧。
在他看来,曲元明这雷霆一击,固然漂亮,固然解气。
但后果实在太严重,完全是一场不计成本的豪赌。
这时,打完电话的孙萍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