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元明,他想知道,他为什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哦,忘了自我介绍。”
“我叫曲元明。”
“马德福的同事。”
刘建军从椅子上滑落,瘫倒在地。
“我说……我全都说……”
“是……是许县长。”
“马德福被送来的那天……许县长给我打了电话。”
他努力回忆着。
“他说……他说马德福这个人,知道的太多了。留着,是个祸害。”
“这条狗的嘴,必须永远闭上。”
曲元明一言不发。
刘建军的视线开始涣散。
“我……我不想的!我是一个医生!救死扶伤是我的天职!”
他忽然激动起来。
“我跟许县长说,我做不到!这是谋杀!”
“哦?”曲元明终于开口了,“那他怎么说?”
“他说……”
刘建军黯淡下去。
“他说威胁我,用我现在的地位。”
曲元明点了点头,“所以,你就选了?”
刘建军闭上了眼睛,“我没得选……我真的没得选啊!”
“继续说。”
“说细节。他是怎么让你动手的?”
“他说,马德福有心脏病史,这是最好的突破口。”
刘建军低语。
“他让我准备好抢救记录,做得天衣无缝。必须是突发性心肌梗死,抢救无效死亡。”
“那天晚上,马德福被送进抢救室。我亲自带的队,清空了所有人。只有我,还有一个我最信得过的护士长。”
“许县长在电话里告诉我,要神不知鬼不觉。”
“我们给他挂上了点滴,是普通的葡萄糖。”
曲元明身体微微前倾。
“然后呢?”
“然后……然后……”他抬起手,“我从药柜里,拿了一支……一支……”
“氯化钾。”
“高浓度的氯化钾溶液。”
“静脉推注氯化钾,会瞬间导致心脏停搏。这是法医都很难检测出来的手段,因为人体本身就含有钾离子。除非……除非进行心包穿刺,立刻提取心血进行检验。但谁会去怀疑一个心脏病人的死因呢?”
曲元明替他说了下去。
刘建军惊恐地看着他。
他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