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份报告撕得粉碎,然后扔进垃圾桶!指着我的鼻子骂我,说我想断他财路,还说公司不是我开的,让我少管闲事!”
曲元明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最让我不能忍的,是广才中学!”
“那是学校啊!曲乡长!是要给几千个孩子上课的地方!那个畜生!他为了省钱,竟然想用瘦身钢筋!把图纸上设计的国标直径16毫米的螺纹钢,全部换成非标的12毫米!直径差了4毫米,截面积差了将近一半!这要是盖起来,别说抗震了,一阵大风都可能吹塌!”
“我彻底跟他撕破脸了!我说你要是敢这么干,我就是拼了这条命也要把你告倒!我拿着他采购劣质钢筋的单子,绕过他,直接去找了县长许安知!”
“现在想来,我当时真是天真得可笑。我去找许安知,不就是耗子去找猫告状吗?许广才是他亲弟弟!”
“结果,你猜怎么着?”
“第二天,我就接到了公司的开除通知。然后,整个江安县的建筑行业都流传着一个消息,说我高丰手脚不干净,在项目上偷工减料,还想敲诈公司,人品极其败坏。”
“我被彻底搞臭了!没有一家公司敢用我!我只能去工地上打零工,开过塔吊,搬过砖,我一个项目经理,活得连狗都不如!”
长久以来的屈辱,让这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泣不成声。
曲元明递过去一张纸巾,又给他倒了一杯温水。
高丰没有接,抬头,死死盯着曲元明。
“沿溪乡那条路……那条塌了的路……也是他们干的,对不对?”
曲元明开口。
“高丰,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
“你受的委屈,我们也都知道。”
曲元明看着他的眼睛。
“现在,你安全了。我向你保证,只要有我在,没有人能再伤害你。”
“但是,想要真正的安全,想要让那些害你的人,那些视人命如草芥的畜生付出应有的代价,光靠嘴上说说是不够的。”
曲元明身体微微前倾。
“我们需要证据。”
“从阳光新城的海砂、劣质水泥,到广才中学的瘦身钢筋,再到沿溪乡这条塌方的公路。你需要把你知道的一切,每一个细节,每一次对话,每一个参与的人,全都想起来,原原本本地告诉我们。”
“你的证词,就是一把刺向他们心脏的最锋利的尖刀。”
高丰呆呆地看着曲元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