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各种名目,比如勘探设计费,规划咨询费材料预付款等等,流向这家公司的资金,总额至少在一千万以上。”
“一个建筑公司,业务范围还挺广,连农业规划的咨询费都收。”
李如玉转过头。
“宏图伟业……许安知的钱袋子。”
“元明,你做得很好。这条线,就是我们一直在找的线头。”
得到肯定的曲元明,却没有丝毫放松。
“但是,书记,这些账做得太干净了。”
他皱起眉头。
“每一笔转账都有对应的发票和合同复印件,从程序上看,完全合规。如果我们仅凭这些资金流水去查,对方完全可以说这是正常的商业合作。许安知只要把宏图伟业的老板推出来,就能把所有事情都扛下来,我们动不了他。”
这是他思考了一整天的结论。
“你说得对。”
李如玉点了点头。
“许安知在江安县经营多年,关系网盘根错节。他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把钱转走,就一定做好了万全的准备。这条资金链,就是他故意抛出来的迷魂阵。如果我们一头扎进去查账,正好就中了他的圈套,最后只会陷入扯皮和僵局,甚至被他反咬一口,说我们干扰企业正常经营。”
“所以,我们必须转变思路。”
她语气一转。
“既然钱被抽走了,那么对应的东西,就一定有问题。”
“东西?”曲元明一时没反应过来。
“工程项目。”
“八十万的修路款,他拿走了五十三万。你觉得剩下的二十七万,能修出一条什么样的路?三十万的粮种补贴,他拿走二十万做规划,那剩下的十万,又能买到多少真正的优质粮种?”
一语惊醒梦中人!
对啊!钱是虚的,但钱应该变成的东西是实的!
账本可以做假,但水泥路面、桥梁涵洞、水利设施,这些东西是做不了假的!
“你的意思是……”
“从现在开始,忘了账本。”
李如玉打断他。
“你作为沿溪乡的乡长,关心乡里的基础设施建设和民生工程,是你的本职工作。没有人能在这上面说三道四。”
“你的下一个任务,就是去实地勘察这些用专项资金做的项目。一个一个地看,一个一个地查。”
“尤其是村村通公路。”
李如玉特别强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