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造的村民签领名册。另一套……是真实的账,只有那笔青苗补偿款的支出。”
“三百万,这么大一笔钱,怎么分的?”
“现金!”
郭平脱口而出。
“当时赵日峰说,走账太危险,容易被查。他们找人从银行里把钱提出来,装在几个大箱子里,就在乡政府后面的小食堂里……分的钱。”
郭平将乡里多年来的沉疴烂账全都抖了出来。
虚设乡镇企业发展顾问、环境卫生监督员等岗位。
每个月凭空领走好几份工资,这些钱最后都流进了几个领导亲戚的口袋。
乡里修路、建文化站,一个十万块的工程,能虚报到三十万。
多出来的二十万,施工方拿走一部分,剩下的就成了几个负责人的回扣。
郭平一边说,曲元明一边翻阅着他交出来的那本真实账目流水。
曲元明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这些案件涉及的人员,远远超出了沿溪乡的范围。
比如那笔三百万的征地款,账本上记录着,其中最大的一笔,五十万。
被赵日峰以感谢上级领导支持的名义,送了出去。
收款人的名字没有记只有备注,许府。
“好了,郭所长。”
曲元明合上账本,“把你刚才说的这些,特别是八年前征地款的事情,每一个细节,每一个参与者,全都写下来。一个字都不要漏。”
郭平麻木地点点头,重新拿起笔。
曲元明站起身,走到门外。
纪委的干部迎了上来。
“曲乡长,怎么样?”
“比我们预想的,要严重得多。”曲元明没有多说,他走到一个无人的角落,拿出手机。
“是我。”
“书记,鱼上钩了,而且是一条意想不到的大鱼。”
曲元明压低了声音。
“沿溪乡的水,比我们想象的要深得多。”
“证据确凿吗?”李如玉问道。
“人证物证俱在。”曲元明回答。
“财政所长郭平全部招了,还提供了多年的真实账目。其中有一笔八年前的征地款舞弊案,三百万巨款被私分,有五十万,流向了许府。”
“好。”
“很好。元明,你立了大功。”
“书记,我建议,立刻对马德福实施抓捕。”
曲元明沉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