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沿溪乡这么多年,王大炮怎么蛇鼠一窝的,他看得还少吗?
县里要是没他的人,王大炮的胆子能这么肥?
“那……那我们下午不是白忙活了?”周岩有些泄气。
“不,当然不是白忙活。”
“恰恰相反,今天下午的工作,非常关键。它为我们提供了一张地图,一张敌人的布防图。”他走到墙边,拿起一支记号笔,在空白的墙上画了一个简单的草图。
“这里是堆料场,这里是洗砂场,这里是藏船点。”
他点了三个位置。
“它们互为犄角,形成了一个完整的产业链。但是,这个链条,缺少了最关键的两个环节。”
他看向三人,问道:“是什么?”
曲元明也不卖关子,用笔在草图的两端画了两个大大的问号。
“第一个,是人。第二个,是钱。”
“我们拍到了机器,拍到了场地,但我们没有拍到人。没有拍到王大炮和他手下的核心成员在现场指挥、操作的清晰画面。我们甚至连一个开铲车的司机的正脸都没有。”
“我们知道了他的销路很好,混凝土搅拌站、砖厂都是他的客户。但是,交易是怎么完成的?谁去收款?走的是公账还是私账?钱最后流进了谁的口袋?这些我们一概不知。”
曲元明转过身。
“没有人,就无法定罪。没有钱,就打不断他的根。只查封一个场子,他换个地方随时可以东山再起。只有把人和钱的证据链条全部钉死,让他背后的保护伞都来不及切割,我们才能算真正胜利。”
“那……曲乡长,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
钱坤询问。
曲元明坐回椅子上。
“硬闯,肯定不行。我们得想办法,让他们自己把证据送到我们手上。”
“王大炮的生意能做这么大,靠的是什么?”
“胆子大,心黑手狠,还有……他卖的沙子,便宜!”钱坤立刻回答。
“对,就是便宜!”
“我们就要在这个便宜上做文章!”
“王大炮的核心竞争力,是便宜。但这也是他最致命的弱点。”
“因为便宜的背后,是无视一切法规的成本压缩。”
“我会找一个人,伪装成外地大型建筑公司的采购经理。一个被我们沿溪乡物美价廉的沙石资源吸引来的大客户。”
“曲乡长,这……这能行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