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现在,就是以威胁的方式,阻碍我们执行公务。”
王大炮脸上的横肉抽搐了一下。
乡长?他见过的乡长多了去了,哪个不是和和气气,先递根烟,再说几句软话?
像这样一上来就搬法条的,还是头一个。
这小子,是吓唬人,还是真有来头?
曲元明继续说道:“另外,非法采砂,破坏河道,不仅违反了《水法》,情节严重的,同样构成非法采矿罪。根据勘测,这段河床被抬高了至少两米,严重威胁下游几万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王村长,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沙口村,担得起吗?”
妨碍公务是小事,可威胁几万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
这顶帽子太大了,大到能把他王大炮直接压死!
王大炮开始重新评估眼前这个年轻人。
这不像是个愣头青,倒像个……懂行的老手?
曲元明侧过头。
“李哲。”
“到!”
李哲下意识地挺直了腰。
“拿出手机,全程录像。”
“从现在开始,把王大炮村长和这几位热心村民的言行举止,都给我清晰地记录下来。车牌号,每个人的脸,都拍清楚。这是他们阻碍我们依法执行公务的直接证据。”
李哲愣掏出手机,手指划开屏幕,点开了录像功能。
王大炮身后的几个年轻人安静了。
他们可以不在乎乡长,不在乎什么法律。
但他们不能不在乎那明晃晃的手机摄像头。
这玩意儿要是捅到网上去,或者成了证供,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王大炮的脸变了。
他死死地盯着曲元明。
威胁?恐吓?
这个年轻人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跟他们沟通,他是来执法的!
如果他现在动手,那就是暴力抗法,证据确凿。
如果他不动手,就等于当着自己手下的面,认了怂。
他王大炮在沙口村乃至整个沿溪乡上游横行这么多年,靠的是什么?
就是这股子狠劲和谁也不敢惹的名声!
今天要是被一个二十多岁的毛头小子吓退了,他以后还怎么带队伍?
钱坤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还能这样?
还能这样玩?
他当了这么多年副乡长,处理过的纠纷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