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日峰……赵日峰把他卖了!
卖得干干净净,彻彻底底!
他完了。
赵日峰这条路断了。
他唯一的生路,只剩下赵日峰指出的那一条—李卫国。
那个意气风发,如今早已退居幕后,靠着矿难的黑金摇身一变成为大老板的李卫国!
对,只有他!只有他能救自己!
“喂?”
电话那头,是李卫国。
“大舅……是我,保国,张保国!”
“出大事了!”
“哦,保国啊。什么事,这么晚了?”
张保国几乎是吼出来的。
“姓曲的,那个新乡长,他拿到了东西!拿到了证据。”
“什么东西?”
李卫国开口。
“我不知道!我他妈什么都不知道!”
张保国快哭了。
“曲元明去了王根家!那个老不死的肯定把当年的东西给他了!李总,您得想办法啊!赵日峰已经不管我们了,他说这事从头到尾都是您的事!”
他把所有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知道了。”
“嘟……嘟……”
电话挂了。
张保国瘫在座椅上。
……
第二天,沿溪乡政府大院。
赵日峰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一杯龙井泡了半天,一口没喝。
他昨晚一夜没睡。
“咚咚咚。”
党政办主任马德福推门进来。
“书记,县里……来车了。”
赵日峰的心一跳。
“谁的车?”
“看不清牌子,一辆黑色的奥迪a6,直接开到院里了。”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中山装的中年男人走了下来。
张副书记!
县纪委副书记张承业!
他怎么来了?!
他亲自下来了?!
曲元明那个小王八蛋,他真的把证据捅上去了!
赵日峰扶住窗台,才勉强站稳。
他看到,楼下,曲元明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那里,正和张承业握手。
他妈的!
曲元明,给了自己致命一击!
“书记……书记?”
马德福小声喊道。
“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