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可他那脾气,哪里听得进去。”
王师傅说到这里,又是一声长叹。
“他失踪前一天晚上,事情就更怪了。”
“那天收工,我们都在工棚里打牌吹牛。刘勇没参与,一个人在角落里捣鼓一个黄布包裹,包得严严实实的,不知道里面是啥。”
“包裹?”
曲元明追问。
“对,一个包裹。大概……这么大。”
王师傅用手比划了一下,约莫一个文件袋大小。
“后来,张三,就是睡我对铺的那个,起夜撒尿,回来的时候说,看到刘勇拿着那个包裹,出了工棚,往周鹏住的那个小铁皮房方向去了。”
铁皮房!周鹏的工棚!
王师傅继续说着。
“张三还问他去干啥。”
“他说什么?”
“他说,老子今晚就去找周鹏算账!。”
“算账……”
曲元明喃喃自语。
“是啊,算账。”
“我们当时都没当回事,以为他就是喝了点酒,说胡话。结果,第二天他就没上工。周鹏说他家里有急事,请假回老家了,还把他的工钱托人结了。一开始我们还信了,可一连十天半个月都没见人影,电话也打不通,我们才觉得……不对劲。”
“但是,谁敢去问呢?周鹏那个人,看着笑呵呵的,下手黑着呢。工地上谁没点小毛病的,真要得罪了他,给你使个绊子,让你拿不到钱都是小事。”
王师傅说完,屋子里陷入了沉默。
曲元明站起身。
“王师傅,谢谢您。您说的这些,太重要了。”
离开王立军家,曲元明坐在车里,久久没有发动。
刘勇一定是掌握了周鹏的致命把柄。
那个包裹里装的,十有八九就是证据!
他想用这个证据去跟周鹏算账。
可能是想勒索一笔钱,也可能是出于正义感想要揭发他。
但无论如何,他都低估了周鹏的狠毒。
所以,他必须死。
而那个工地,有无数正在浇筑水泥的基坑、地基、墙体……
要想一个人消失,太容易了。
他必须去现场看看。
……
半小时后,曲元明将车停在了一条荒僻的土路尽头。
穿过一栋栋未完工的楼体框架。
铁皮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