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江安县的纪律审查工作,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高效、这么雷厉风行了?”
“我怎么记得,前段时间,好几起关于干部作风问题的举报信都石沉大海了呢?难道说,偷几条鱼,比干部搞权色交易、以权谋私的性质还要恶劣?”
许安知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书记,您这话严重了。一码归一码嘛。群众举报无小事,只要是违纪违法,我们都必须一查到底,绝不姑息。这是原则问题。”
他开始打官腔。
“再说了,元明同志的事情,也给咱们提了个醒啊。”
许安知说出了他最想说的话。
“咱们提拔任用干部,还是要多方面考察。尤其是一些重要的岗位,不能只看能力,更要看品德。有的人,表面上看着老实本分,但实际上……唉!”
“书记您是省里空降下来的,对县里一些同志的过去和为人,可能不太了解。这……也情有可原。以后啊,我这个当县长的,一定多为您把把关,不能让一些有问题的同志,混进我们的核心队伍里来。”
李如玉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许县长费心了。”
李如玉缓缓走上台阶,与许安知擦肩而过。
在她经过他身边的瞬间,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轻声说道。
“一个水库管理员偷鱼,确实是小事。但如果,有人为了掩盖化工厂排污的滔天大罪,故意用这种小事来转移视线,打击报复调查组的组长……许县长,你说,这又是什么性质的问题?”
许安知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已经走进了办公大楼的门厅。
她知道了?她怎么会知道?她知道了多少?
他本以为,用一个陈年旧案拿下曲元明,是神来之笔。
既能废掉李如玉的左膀右臂,又能将所有人的视线从沿溪乡的污染问题上彻底移开。
一石二鸟,干净利落。
李如玉根本没接他扔过去的饵。
不行!绝不能让她得逞!
许安知小跑着冲回自己的办公室。
他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摸出手机。
电话几乎是秒接。
“县长。”
“万武,情况有变。”
许安知的声音压得很低。
“别管什么程序了,也别跟他耗着。连夜审!马上审!”
电话那头的孙万武愣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