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建筑和设备的残值,加起来不到五十万。可是,红旗厂脚下这片地,按照县里97年初步制定的城市发展规划,是未来的商业开发区。”
他抬起头。
“地价,被严重低估了至少十倍!而那份评估报告上签字的资产评估师,在厂子改制完成后的第二年,就举家辞职出国了。”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一条环环相扣的利益链条。
这背后,绝不是一个副厂长能搞定的。
“咚咚咚。”
突如其来的敲门声。
“请进。”曲元明说。
门被推开一条缝,是王师傅。
“王师傅,快请进。”
王师傅这才敢走进来。
他手里抱着一个布包。
里面是一本账册,但只剩下半本,纸张边缘有被火烧过的焦黑痕迹。
“这是当年财务科要销毁账本的时候,俺……俺偷偷藏下来的半本。”
“俺也不识字,不知道上面写的啥。”
突然,楼道里传来一阵脚步声。
只见老张领着三四个老工人走了进来。
“李书记!曲主任!”
那些老工人一进来。
“我们听说你们来了,就在这儿办公!我们……我们有话要说!我们有冤要申啊!”
看着他们,刘晓月和王浩才真正理解了那三百四十万意味着什么。
那不是一个数字,那是眼前这些老人被偷走的半辈子。
李如玉站起身,走到老张面前。
“别激动。我们今天来,就是为了解决问题。你们有什么情况,慢慢说,我们都听着。”
曲元明转向刘晓月和王浩。
“晓月,王浩,录音机。”
“哎!好!”
两人拿出那台老旧的录音机,按下录制键。
红色的指示灯亮起。
老张师傅清了清嗓子。
“我叫张卫国,在红旗厂干了三十年,从学徒工干到车间小组长。”
“厂子改制前那几年,怪事就多了。明明厂里订单不少,机器天天响,我们工人三班倒地干,可到了年底,总说亏损。”
“当时的厂长叫黄建军,副厂长是周学才。黄建军就是个摆设,厂里大事小事,都是周学才说了算。”
“周学才的内弟,叫周学文,本来就是个街溜子,什么正经事不干。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