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人家说,执行的日子就在三天后,上面对这件事情勃然大怒,处理的态度很坚决,没有任何一点余地。”
“还有三天,老贺就……唉,连城,你打算最后去监狱里看他一眼吗?”
贺连城垂着眼睫,修长指尖捏紧酒杯,皱眉沉思许久,才嗓音沙哑的说道。
“不了。”
“我跟他,也没什么好说的。”
贺军山与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他不后悔。
他到最后都还执迷不悟不是吗?
如果给他重来一次的机会,他也不会醒悟,只会吸取教训变得更加警慎,不让人有机会抓住有关他的任何把柄,然后在暗中蓄势待发的随时准备将他们这些与他作对的“敌人”一击毙命。
既然如此,那也就没有什么可说的了。
王保国摇摇头,叹气:“连城,我听负责看守的同志说,老贺还尝试让人给你带话,想要最后在见你一面。”
人对于这种死到临头的时候,感情就会重新占据上风,压倒所有的理智与野心。
最后的最后,哪怕是贺军山这种心狠手辣的人,能对世上最后的留恋也是自己最骄傲的亲儿子。
哪怕就是这个亲儿子,把他送进监狱,让他被判死刑,一直都想要自己的命。
贺连城神色晦暗不明,垂着眼睫,指尖一下一下轻点着桌面,最后沉声说。
“算了吧。”
“我跟他,此生不必再见。”
“我跟他的父子亲,从我母亲被他害死的那一刻,从我离开家的那一刻,就已经缘分尽了。”
贺连城向来不是什么很心软的人。
他要是心软,也不会年纪轻轻刚二十多岁出头就爬上部队团长的位置。
贺连城不觉得自己有必要因为这点淡薄的血缘关系去原谅一个害死自己母亲的杀人凶手。
他是罪有应得。
自己没有最后去见他一面,满足他遗愿的义务。
王保国对于贺连城的回答并不意外,抬手轻轻抿了口酒,沉声说道。
“当时看守同志跟我说的时候,我其实也是这个意思,不过我思来想去的,还是觉得你作为当事人,有知情的权利,能做决定的人,也只有你自己,我没法替你做决断。”
“行了,我回头跟看守同志说一声,让他帮忙转告老贺,也算断了他的念想。”
王保国叹息一声,也并没有多同情贺军山,只是更加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