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心我,就干脆早早从家里偷跑出去参军,离开他们远远的,平常有假期也是在部队里一个人休息,没有回家探望过。”
许如烟听着他平静淡漠的语气仿佛在讲述一个与他毫不相干的陌生人的故事,秀眉轻蹙,心脏突然抽疼,没由来有些难受。
许如烟胸口闷闷的,她低下头,轻轻咬住殷红的唇,犹豫几秒后,尝试着小声安慰他说。
“贺连城,你现在长大了,这些也都过去了。”
贺连城:“……”
贺连城眸底幽深,垂着眼睫落下阴翳,遮掩住漆黑眼瞳中的晦涩复杂。
他不知是想起来什么,唇角忽然勾起一抹自嘲的冷淡疏离弧度,沉声说道。
“我本来也以为这些都过去了,我用几年时间从底层摸爬滚打成团长,期间家里人从未联系过我,也不曾给我写信嘘寒问暖。”
贺家人漠视他这个生母早早去世,在世上无依无靠的长子。
他小时候觉得难过,但也没那么矫情,很快就想开,心里与他们一刀两断,没奢望从他们身上汲取哪怕一丝亲情。
本来两边人这样相安无事一辈子也挺好,谁也别打扰谁。
可偏偏……
贺连城漆黑眼瞳倏然一戾,划过一抹嗜血的杀意,冷笑。
“老头子给他的小儿子送到国外留学,我那个不成器的弟弟在国外惹事逃回来避难。”
“恰逢京城里各番势力搅动,有人盯上老头子故意搞他,给我这个海外留学回来的弟弟硬安上通敌罪名。”
后面的事情,便像许如烟知道的那样。
贺连城的父亲舍不得小儿子吃苦受罪,也担心自己受牵连,大儿子如今当上团长在部队里意气风发,前途无限光明。
他想保全贺家,需要舍弃谁,其实一目了然。
可偏偏,似乎老天爷也成心跟贺连城过不去。
在关键的节骨眼上,他出去执行任务的时候,不小心被炸弹波及,浑身重度烧伤感染,右腿粉碎性骨折,失血过多昏迷不醒。
部队派来几波专家军医会诊,最后全都摇摇头,无奈的宣告“死刑”——
这个人,他们束手无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