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源接过账册,快速翻览几页后,抬头对钟小波道:“小波,这本账册的分量,我清楚。可你有没有想过,就这么亲手送到我手里,你在永兴集团,恐怕要扛上不该有的压力,甚至惹上祸事?”
钟小波喉结滚动了一下,点点头。
“想过了?”
“想过了,可我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新州的官场,烂得比我想象中还要彻底——比起被洪保一手遮天的黄府县,恐怕有过之而无不及!一个本该被开除的治安队长,不但全身而退,还换了个更好的去处,甚至敢带着枪闯客房,这根本就是无法无天!”
陆源苦笑一声,沉重的道:“没错。”
钟小波盯着他道:“知道这一切都是为什么吗?”
“你说,我听着。”
“看了这本账册,我才明白,这新州的官场根基已经烂了,太多人身在其位,不谋其政,只顾中饱私囊。你翻开我折角的那一页,就什么都懂了。”
陆源依言翻开,折角处的页面,密密麻麻记载着各派出所与永兴集团之间的灰色交易。
上一世的他在接触这本账本时,时间相对较晚,已经算是身家不菲,财大气粗,这里面的数额,在他眼里显然份量不足,所以匆匆一瞥便抛诸脑后。
可这一世,他靠着俸禄度日,重新认识了金额,再看这些数字,感受就不一样,没想到小小的派出所,牵扯的利益数额,竟也大得惊人。
钟小波涩声道:“老同学,这还只是冰山一角。账册里还有一处折角,你把两页对照着看,就能看清这烂摊子的全貌了……”
陆源立刻翻到另一处折角,页面上记录的,是永兴集团低价抛售的房产。市面上标价近十万的房子,在这里,往往两三万就被贱卖,而那些幸运的买方,清一色都是手握实权之人的亲属,个个背景不凡。
“除此之外,还有那些以娱乐为名的变相贿赂。”钟小波一抹苦涩的笑,声音压得更低,“打扑克、玩骨牌,看似是消遣,实则每次都是明着送钱,单次数额不算多,可日积月累下来,也是一笔天文数字。”
钟小波刚看到这个账本时,心情很难平静,想起自己当小法助的时候,偶尔帮公家采买物品,一百五十块的东西,开了一百七十块的发票,都要忐忑良久,满心都是愧疚与不安,既觉得自己占了公家的便宜,是种堕落,又怕财务核查时发现破绽,落得个受处分的下场。
没想到,这贫穷落后的新州官员们在告诉他,他的忐忑有点多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