膊,递了个眼色示意他别再说了。
徐同脸色微沉,语气稍软了点却依旧强硬:“行,这话是我失言。但陆源召妓这事儿,人证物证都在,说明你根本没真正了解他。”
人证物证都在!
这几个字跟一盆冰水似的,从胡莺莺头顶浇到底。
她倒吸了一口凉气,浑身的血都像冻住了一般,心一下子沉到了底。
人性,真能复杂到这种地步吗?
也不是没可能。连她一直敬重崇拜的叔叔,都能对她下狠手,这世上还有什么是绝对不可能的?
胡莺莺心里觉得很憋屈,同时,却又为自己的闺蜜暗暗难过。
要是这一切都是真的,那么单纯的施嫣,知道真相后得有多崩溃、多难过啊?
徐同见她不语,叹口气说道:“胡记者,我只是简单通报一下这个事情,但这不是我们调查的重点,还是得请你跟我们到东城所出所去一趟。”
胡莺莺道:“麻烦把手机给我,我需要打个电话。”
徐同道:“对不起,调查期间,暂时不能打电话,请你跟我们走吧。”
……
病房里,陆源压根不知道外面已经乱成了这样。他靠在床头,皱着眉一个劲地琢磨着,常委会上官颖芳要怎么跟常天理领头的那些老势力硬刚。
这次公安系统暴露了这么多问题,看官颖芳那意思,肯定不会轻易放过,新州公安系统免不了要大动一次,局长王坤肯定得被追责处分,跑不了。
可关键是,常天理绝不会甘心认栽。
谁都清楚,王坤是常天理这边的核心人,动王坤,就跟直接捅了常天理的马蜂窝似的。
现在局势到底怎么样了?
陆源按捺不住心里的急,按下了床头的呼叫器。
护士推门进来,先看了眼吊瓶里的药,才轻声问:“陆书记,您有事儿吗?”
“我的公文包呢?”
“抱歉,我不清楚。”护士摇了摇头。
“我的秘书程薏呢?是不是回市委了?”陆源又问,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
“哦,这个我知道。”护士回想了一下说,“她让我跟您说,刚才来了两个警察,叫她去公安局问话了。”
“问话?什么话非得去公安局问?她就是我的秘书,我还在这儿养伤,普通调查派人来医院问她一句不就行了吗,何必兴师动众把人叫去公安局?”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