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源反倒异常冷静,开口分析道:“常市长身上,或许带着点‘小媳妇式’的焦虑——总觉得新州底子薄、省里关注度不够,甚至害怕省里有意限制新州发展。换个角度想想,周边城市都借着房地产的东风突飞猛进,他怕新州落在后面、错失这波发展机遇,这份顾虑也并非全无道理。”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客观:“这里面,固然有他对个人政绩的考量,但更藏着想让新州快点发展、让老百姓多享点实惠的心思,不能把他的心思想得太窄。”
施云浩听完,缓缓点了点头,看向陆源的目光里多了几分真切的赞许。
要知道,陆源刚被常天理摆了一道,却能跳出个人恩怨,客观公允地剖析对方的想法,没有被负面情绪裹挟着将对方全盘否定。这绝非心胸狭隘、斤斤计较之辈能做到的,反倒是彰显了一名干部该有的格局与容人之量。
这点,施云浩打心底里认可。他自己一生为官,始终以这样的标准要求自己,自然也希望女婿能有这般胸襟——毕竟,国家的发展、地方的建设,最需要的就是这种拎得清、有格局的干部。
施云浩话锋一转:“前几天我去拜访老省长,你还记得他女婿吗?就是前段时间你跟我聊起过的那位。老省长说,他对你在当下这种浮躁风气里,还能沉下心来抓基础工业的做法,很是欣赏。你听到这话,意外吗?”
陆源稍一思忖,问道:“您说的是郭正义?”
“可不是他嘛。”施云浩点头。
“他会欣赏我的做法?”陆源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在他看来,自己坚守基础工业的路子,与当下不少地方追求短平快效益的思路格格不入。
“不仅是他,老省长也很认可你,还打趣说自己这女婿总算还有点眼光。”施云浩笑着补充。
陆源顺势问道:“他在虎州的工作,搞得怎么样?”
“挺不错的,在他的牵头下,永兴集团已经进驻虎州了,现在正搞得有声有色。”施云浩答道。
陆源了然:“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永兴要扩大规模,总不能一直困在黄府县做‘地头蛇’。有熟人牵线搭桥,知根知底,能少走很多弯路。郭正义本就是黄府县出去的,借着这层关系搭个顺风车,再正常不过。”
“你说得在理。招商引资从来都是双向奔赴,虎州当然需要永兴的投资拉动发展,你们新州不也一样需要吗?”
“虎州现在主打的好像还是房地产吧。”陆源其实经常从内部资料里查看虎州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