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你最大的优势。”
优势?这简直是诛心!
向陆源低头?钟小波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屈辱和荒谬感直冲头顶,胃里都跟着翻腾起来。
甄菲怎么能想得出让他去求陆源?那段横亘在两人之间、带着尖锐棱角的过往,旁人不知深浅,他自己却刻骨铭心。他几乎要脱口而出反驳,却被甄菲轻飘飘一句话砸得哑口无言。
“钟小波,就凭你这点商场上的道行和官面上的生疏劲儿,除了陆源这个旧相识,你还能找出第二条路,迅速搭上新州任何一位能拍板的领导吗?”
钟小波无言以对。
不得不承认,甄菲戳中了要害。新州这潭浑水,他人生地不熟,两眼一抹黑。抛开那点可笑的尊严和心结,陆源,确实是眼下唯一可能、也最直接的突破口。可这“突破”本身,就带着难以言说的苦涩和屈辱。
手机铃声突兀地划破了车内的沉寂和窗外的雨声。屏幕上跳动着分公司办公室主任赵海的名字,一个甄菲提到过的“暂时可用、多加小心”的老员工。
“钟总!您到哪里了?”赵海的声音充满了刻意压低的焦灼,背景似乎有压抑的争吵,“情况比汇报的还要糟!检察院的人刚走,查封清单又加了两项。更麻烦的是,下面几个项目负责人私下报告,前任……出事前,好像紧急转移了一批重要的实物资产,具体是什么、去向哪里,现在根本查不到线索!人心彻底散了,都怕被牵连……”
钟小波的心沉了下去。
这第一次当总经理,就面临这么棘手的情况。
“知道了。安抚好员工情绪,一切等我到了再说。”他的声音努力保持平静,但握着手机的指节微微泛白。
钟小波挂断了电话,看向车窗外,新州市委市政府那栋庄严肃穆的大楼轮廓,在雨幕中渐渐清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