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悦。
但相反,蒋弈神情很平静。
他低了低头,轻轻摩挲着她的手掌,“让你为我费心了。”
“蒋弈,你没生气吧?”
蒋弈淡定得有点反常,江染也莫名不安起来。
“我不是有意瞒你的,只是想事情办妥再跟你说更稳妥。而且,我担心万一拿不到t7,会是空欢喜一场……但现在一切都准备就绪了,你别丧气,主治医生都跟我说了,这次的药就是专门攻克扩散的癌细胞,你的病一定可以治好……”
“我知道,我也相信你。”
蒋弈沉声,声音里没有情绪,但也并不像是在置气。
江染忧心忡忡地瞧着他,“那你……”
“我没有不高兴,也没有怪你,就是觉得……心疼。”
蒋弈的情绪确实不高,但并非在怪江染背着他行事。
而是心疼她,一直在为了自己的病殚精竭虑。
这也是他想放弃的原因。
他的希望一次次落空,体验过有希望的绝望,他很怕……江染也被这样折磨。
明明自己承诺过要保护她,呵护她,可偏偏,现在这份痛苦,是他赐予的。
这份无力感,简直如影随形,要把他吞没。
“我真不觉得辛苦,就像是你保护我一样,我能守护你,我也觉得幸福。”
江染起身,走去拥住蒋弈的身子。
蒋弈抚住她的背,手指轻轻按住她的发丝,微微用力后又渐渐松开。
两人的拥抱无声却心意相通。
蒋弈当然清楚江染的心,他无比感动,却也不知道该如何表达更多。
江染更是清楚,蒋弈作为一个病人的心情。
做惯了天之骄子,如今随时要被顾及和小心的状况,无异于在他自尊心上撒雷。
于是她才这般的小心翼翼。
而她的一举一动,蒋弈也比之更细腻更敏锐地记在了心中。
他如何能对这样的爱人责怪?
又如何能再脆弱?
…………
与此同时,海市已是第二日下午。
在舆论和多方势力的压力裹胁之下,基金会主动找了何晚谈判。
何晚现在并不符合继承全部遗产的条件,但何家违反了监护准则,所以基金会享有对遗产一定的占有比例。
何家和基金会也私下打过招呼,希望将专利权一分为二,何家和基金会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