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身体本就虚,要是感染发炎,定会大病一场。
“他们会怪我的。”
周灏京低声,目光有些飘忽。
“不会。”
“你能来看他们,他们就已经很开心了,不会怪你的。”
“这是我第二次来看他们。”
周灏京声音里带了一丝轻笑,“第一次,是严明桃收养我之后。”
“她带我来,是让我跟爸妈彻底告别。”
他那年才五岁,但不知道是出于恐惧,还是他骨子里就是个精明虚弱的懦夫。
已经没了父母的他,当时更多的是害怕。
害怕自己再次被抛下,害怕被严明桃也丢下。
所以为了让严明桃相信自己真的认定,从此只有她一个母亲,这么多年,他再也没来看过父母。
现在想来,他自己都不能原谅自己。
夏南似乎明白了周灏京在想什么。
她低下头,掏出纸巾一点点擦拭起他手上的伤口,直到血迹凝固。
“周灏京,我不是在安慰你。只是我觉得……在你父母的事上,你没有错。”
“……”
周灏京一怔,忽然看向夏南。
夏南接着又道:
“严明桃是一切的始作俑者,你父母是被卖了的犯错者,而只有五岁的你,是一个无辜的孩子。”
“一个无辜的孩子为了活下来,变得听话和谄媚,这不是他的错,只是他的求生本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