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我不在了挺好的。”

柏清低头看着水杯，说话的声音很慢很闷。

“如果我死了，江染就会从一个胜利者变成加害者，驰骋也不用因为我而被拖累……你也不用为了我背上那么大的压力。”

徐云之皱眉，“任何事情都不会比一个人的生命重要，你要是死了，我难道就能轻松吗？”

“我知道，你对我已经很失望了……”

柏清低声笑了笑，有些自嘲。

“我也不奢求你能接受我，但我只想表达我的心意，我很感激这段时间以来你对我的好，我也想过要重新开始……只是，人生大概不能重来吧，像是我这样的人，即便是死了，也不会有人真的为我伤心……”

“柏清。”

徐云之有些难受，沉声打断了柏清的话。

“你有父母，还有儿子。你要是死了，他们会很伤心。”

“那你呢？”

柏清忽然抬眸，泪眼朦胧的眸子一下就让徐云之心软了。

他喉结微微一动，“我也会伤心。”

“所以，我不需要你用生命来帮我。”

柏清摇摇头，“不用安慰我了。我知道我给你带了很糟糕的经历，你放心，我以后都不会再让你心烦了。”

“你到底想做什么？”

见女人如此颓丧放弃，徐云之一时也着急了，“你还想再死一次吗？”

“……”

柏清没有说话，垂下头，眼泪便簌簌地落下来，模样可怜得让人不忍。

徐云之的情绪也搅作了一团。

他现在对柏清的感情矛盾又复杂。

初见时留下的好感早已荡然无存，可对方身上的挣扎和破碎，又像是致命毒药一样牵动着他的心绪，让他无法不理。

“对不起，我是真的很害怕你再做傻事。我说的不是假话，你要是出事了，我真的会难过。”

徐云之起身，挪坐到了柏清的床边。

他声音再一次地柔和下来，甚至拿起纸巾，帮她擦拭了脸颊上的泪痕。

柏清蹙眉看着他，依旧不语，但眼泪还是掉。

“等竞标结束，一切都会过去的，答应我好好的，行吗？”

柏清哑声道：“可你不是……已经不要我了吗？”

“没有。”徐云之捏了捏柏清的脸颊，“我只是想先冷静冷静，现在这个阶段我也很混乱，我们的事情可以慢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