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茫。
“何晚,要做的事情应该立刻去做,否则这件事,你很可能一辈子都无法做到。如果你真想离开何家,就不应该等一切都准备好了离开。”
周宴的话很中肯,何晚也明白。
但她还是将头偏了偏,“你不是我,你不了解……”
周宴道:“我确实不了解,但我知道你以前不是这么容易就退缩的人。如果我是你,就算付出任何代价,我也会……”
“周宴!你是在周家含着金汤勺长大的少爷,你心性强,人格稳定,你什么都好,我相信你有能力离开了周家,也过得很好。但你没经历过我的处境,你也体会不到我的恐惧、我的感受……有很多时候人的身不由己,是由境遇决定的!”
何晚红着脸打断了周宴。
每次面对周宴,她总是一点就着火。
因为对方总是能精准踩在她的自卑上。
说完这些,何晚看到周宴脸上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而来的眼里情绪复杂。
看到周宴被自己打击的样子,她心里也很不好受。
气氛沉寂下来,空气里都漂浮着尴尬。
何晚转身回了房间,将门关上。
她没开灯,蒙头躺在床上,任由黑暗包裹。
何晚再清楚不过,自己的借口和托词,反而让她更加不堪。
就像是母亲临终时叮嘱何家人的话一样。
“她和他父亲……一样。”
“实在不行,就弃了。”
“……”
何晚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再醒来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
她走出房间,以为周宴已经走了,没想到刚要去浴室,就看到男人从前厅宽大的沙发内坐起身子。
周宴身上只盖了一条毛毯,他就这么将就着睡了一晚。
“周宴……你还没走?”
何晚有些惊到,忽然间内疚潮涌。
周宴睡眼惺忪地应了一声,稍微醒了醒神,将眼镜戴上后,才起身理了理皱着的衬衫。
“昨晚有点累就没走。你呢,睡得好吗?”
周宴走过何晚身边,摘下腕表,去洗脸了。
何晚心里嘀咕,再怎么样……肯定比他睡沙发舒服。
“那个,周宴,昨天……我说话有点……”
何晚琢磨了半天,想跟周宴道歉,但话到嘴边开始烫嘴了。
周宴开着水龙头,闷声道:“你说话我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