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华裹着一件棉袄,虽然有些害怕,却也咬紧牙关。只要能溜出村,跑到公社割委会报信,把赵志刚殴打革命干部的罪名钉死,他不仅能立个大功,还能借着李威的手离开杏花村,调到公社工作。
“赵志刚,你个泥腿子敢当众下我的面子,老子这就送你去见阎王……”姚兴华一边在心里恶毒地咒骂,一边加快了脚步。
眼看村口那棵大老槐树就在眼前,胜利在望。
突然,一只大手伸出来,一把薅住了他的后脖领子。
“哎哟卧槽——”
姚兴华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紧接着膝盖重重被人踢一脚,整个人不受控制跪倒在泥地里,摔了个狗啃泥。
“孙子,你林爷爷可在这儿候你多时了!大半夜的不睡觉,赶着去投胎啊?”林红军手里拎着根粗木棍,从暗处大步跨了出来,身后还跟着两个虎背熊腰的民兵兄弟。
姚兴华一抬头,借着惨淡的月光看清来人,魂儿都吓飞了一半:“红……红军队长,我是起夜上茅房……”
“放你娘的屁。谁家上茅房往村外头跑?”林红军懒得跟他废话,冲身后一挥手,“给我捆了,绑结实点,别让这王八犊子跑了。”
两个民兵如狼似虎地扑上去,三下五除二就把姚兴华给捆成了一只待宰的羊羔。
就在这时,赵志刚从县里回来,和他们撞了个正着。
“刚子,你回来了。”林红军眼睛一亮,上前一把揪住姚兴华的后领,像拖死狗一样把他硬生生拖到了赵志刚面前,往前重重一推,“你瞅瞅,果然不出你所料,这孙子等大伙儿都睡了,就想偷摸溜出去给割委会送信,被兄弟们抓了个正着!你看怎么处置他?”
赵志刚居高临下地睨着烂泥一样的姚兴华,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慢条斯理地从兜里掏出一把匕首。
赵志刚拿着匕首,像恶作剧一般,用刀背轻轻拍了拍姚兴华惨白的脸颊:“姚兴华啊姚兴华,你说你这人是不是贱骨头?白天在院子里,我可是给过你机会的。你要是老老实实夹着尾巴做人,我倒也懒得搭理你。可你偏偏不珍惜,非要上赶着找死,那就怪不得我心狠手辣了。”
冰冷的刀身贴着面颊滑过,姚兴华脑子里紧绷的那根弦“啪”的一声彻底断了。
他以为赵志刚这是要在黑灯瞎火的村外直接把他给宰了,然后扔进后山喂狼!
“别杀我,不要杀我啊——”
姚兴华发出一声惨嚎,紧接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