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志刚中气十足地点名:“姚知青,你这鬼鬼祟祟的是想去哪儿啊?怎么,这场好戏难道不够精彩,不合你的胃口吗?”
唰的一下,全场上百双眼睛聚光灯一般打在了姚兴华身上。
姚兴华浑身一僵,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他在心里拼命安慰自己不能慌,缓缓转过身,挤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赵志刚同志,你说笑了。这不是想起我今天中午还在院子里晒了被子嘛,这会儿太阳都要下山了,寒气重,我得赶紧回去收被子呢。”
“收被子?”赵志刚双手抱胸,一副我会信你的表情,“姚兴华,老话常说,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不要以为这世上就你一个聪明人,把其他人都当成可以任你玩弄的傻子。”
“以后把你那不安分的手给我收好了,别伸得太长。否则,我不介意亲自拿柴刀,替你把那只喜欢乱写乱画的狗爪子给剁了。”
这番话,就差指着姚兴华的鼻子骂他就是那个写举报信的小人了。
周围的乡亲们顿时一片哗然,而在场的另外几个知青更是如避蛇蝎般,“呼啦”一下散开,用鄙夷的眼光盯着姚兴华。
赵志刚平时对大家都客客气气的,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点名敲打他。看来这小人就是姚兴华没跑了,这种背后捅刀子的毒蛇,以后必须得离他八丈远,更得注意他的一言一行。
李国庆是个直肠子,一听这话,举起手里生锈的柴刀就要上去砍人:“好哇,原来是你个王八犊子在背后搞鬼,老子今天先劈了你。”
很快,李国庆就追在姚兴华后面,把人先给揍了一顿,等他出完气,打算卸下姚兴华一条胳膊的时候。
赵志刚伸手一把拉住李国庆,给了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这种只敢躲在阴沟里的跳梁小丑,翻不起什么大风浪,晚点咱们关起门来再慢慢收拾他也不迟。”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把这几个人稳妥地送到县里去。”
说罢,他转身看向一旁的何健,拍了拍他的肩膀,压低声音嘱咐道:“小何同志,你是省报的记者,身份敏感。这送人去公安局趟浑水的事儿,你就别掺和了,免得以后有人拿这个做文章攻击你。你今晚就留在家里,陪我爹喝两盅,我们去去就来。”
何健心中涌起一股暖流,知道赵志刚这是在变相保护自己,当即郑重地点了点头:“好兄弟,哥哥承你这个情。那你们路上千万小心,到了县里如果有什么需要媒体出面的地方,随时让人来村里叫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