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西下,将天边的云彩染得如同火烧一般。
赵志刚和何健,两人浑身沾满泥土,正勾肩搭背、踩着落日的余晖往村里走。
几天相处下来,这位省报的大笔杆子早就没了初来乍到时的斯文做派,完全融入了乡村生活。
两人正有说有笑,还隔着老远,就听到赵家大院那个方向传来一阵喧闹声。
“谁是赵志刚,赶紧给我滚出来。”
一个穿着绿军装、胳膊上戴着红袖标的中年男人站在赵家院门前,手里掐着腰,唾沫横飞地叫嚣着,“我们接到群众举报,怀疑赵志刚大搞个人享乐主义,煽动群众走资本主义道路。现在,立刻让他跟我们回公社接受调查。”
这年头,接受调查这四个字,简直是小儿止啼的良药。
谁心里不清楚?只要被这帮戴红袖标的人带走,不死也得脱层皮,连带着祖宗十八代都能给你翻出来批斗一番。
听到这动静,原本还在附近看热闹的村民们,瞬间像见着了活阎王一样,惊慌失措地往后退,生怕退得慢了,被当成走资派的同党。
不远处的赵志刚却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挑了挑眉,老神在在的双手插进裤兜:哟呵,这又是哪路不长眼的狗东西,跑这儿来给他上眼药了?
何健一看这阵势,顿时急了。
他可是亲眼看着赵志刚怎么为了村里掏心掏肺的,这会儿哪能看着恩人受委屈?
他大步流星地上前,一把将赵志刚挡在身后,义正辞严地说道:“这位同志,你们是不是搞错了?赵志刚同志做的一切全是为了杏花村的乡亲们能吃饱饭。”
“而且,他前几天还在春城的大巴车上见义勇为,赤手空拳救了一车人的命。他可是大英雄,怎么可能是你们口中的坏分子?”
带头的中年男人斜睨了何健一眼,见他文绉绉的,不屑地冷哼一声,伸手嚣张地指着何健的鼻子:“你算哪根葱?他有没有问题,你说了不算。”
“那是得回了我们割委会,审讯过后才知道的。别在这儿碍事,把他给我带走!”
此时,躲在人群最后面的姚兴华,正两眼放光地盯着这一幕。
他激动得浑身都在发抖,心里已经在疯狂地呐喊:抓走他,赶紧把赵志刚这个祸害抓走。只要赵志刚一倒台,赵家那气派的大瓦房就要被查抄,赵家所有人都会变成过街老鼠。
看着眼前这帮趾高气扬,真把自己当盘菜的狗腿子,赵志刚忍不住嗤之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