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正事敲定,第二天一大早,天还蒙蒙亮,赵志刚、胡光明,还有大队会计杜超,三人就坐上了村里于大爷赶的马车,一路颠簸着来到了县城的长途汽车站。
杜超今天穿了一件旧中山装,里面套了一件薄棉袄,整个人神经绷得紧紧的。
因为买种子的那笔巨款,缝在他贴身的内衣口袋里。
临上车前,杜超一双眼睛跟防贼似的看了看周围,生怕哪个路人顺走村里的这笔巨款,其实也才不到300元。
他拽住赵志刚的袖子,小声叮嘱:“刚子,待会儿上了车你可千万别睡觉啊。你就挨着我坐。这可是咱们全村人从牙缝里抠出来的希望,绝不能让人把咱们的钱给摸了去。”
看着杜超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赵志刚从善如流地点了点头,自信一笑:“杜叔,您就把心安安稳稳地放回肚子里。有我在您旁边镇场子,天王老子来了也偷不走咱们一分钱,出不了事!”
幸好他们来得早,不仅顺利挤上了车,还抢到了三个连在一排的好座位。
胡光明单独坐,赵志刚和杜超坐一起。
杜超坐着靠窗的位置,赵志刚则坐在了靠过道的位置,充当人形盾牌。
没过多久,车厢里便塞满了人,连过道上都挤挤挨挨地坐着拿马扎的乘客。
一个三十来岁的女售票员利索地收了钱,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坐稳了”,司机便一脚油门,大巴车拖着黑烟晃晃悠悠地驶出了安宁县。
车子开了一个多小时,在半道的一个岔路口停下。
有三个拎着编织袋的人下了车,紧接着,又有两个裹着大衣的男人挤了上来。
车门重新关上,大巴车继续在颠簸的土路上行驶。
车厢里弥漫着旱烟味、汗酸味和汽油味,有人随着车身摇晃昏昏欲睡,有人磕着瓜子闲聊,一切看似平静。
突然,刚上车的那两个男人站了起来。
“刷”的一声,两把明晃晃的短刀被掏了出来,刀尖直接抵住了坐在过道马扎上的一个年轻人和一对抱在一起的母女。
“都他妈别动,把身上值钱的玩意儿全掏出来。谁敢吱声,老子给他放放血。”其中一个男人放了狠话。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把全车人都吓傻了。
三十岁的女售票员就坐在前面的小板凳上,见状吓得脸上发白,捂着嘴缩在角落里,连个屁都不敢放。
车上大多是老实巴交的农民,看着泛着冷光的刀刃,一个个噤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