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开了四十分钟,吉普车停了下来。
这里是京郊的一处重刑犯监狱,高耸的灰色围墙足有五六米高,上面拉着密密麻麻的通电铁丝网,四角的岗楼上,荷枪实弹的武警正警惕地注视着四周。
巨大的黑色铁门紧闭着,散发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和肃杀之气。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潮湿和霉味,那是自由被禁锢的味道。
“到了,下车吧。”
赵志刚推门下车,绕到后座,粗鲁地将黄娟拽了下来。
黄娟脚刚落地,腿还有些发软:“同志,真是太谢谢你了,还专门送我一趟。”
赵志刚没有说话,只是站在她身后,缓缓解开了黄娟眼上的黑布。
“哗啦——”
黑布落地。
突如其来的光线让黄娟不适应地眯起了眼睛。
她抬起手遮挡了一下,嘴里还嘟囔着:“这天儿怎么灰蒙蒙的……”
然而,当她的视线逐渐清晰,看清了眼前的一切时,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对面是两座巨大的铁门,铁门上方,写着几个红漆大字——【京市第一监狱】。
两旁的标语触目惊心:“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改过自新,重新做人”。
一阵寒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几片枯叶,在黄娟脚边打着旋儿。
黄娟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她心底那层名为无知妇人的保护壳,在这巨大的压迫感面前,开始出现了裂痕。
赵志刚凑到她耳边,带着一丝戏谑:“这位同志,这就是我给你找的新家。怎么样?气派吧?”
“你看这墙,多高,想跑都跑不了;你看那铁门,多结实,一关上,这辈子都不用操心外面的事儿了。”
他伸手指了指岗楼上黑洞洞的枪口,慢条斯理地说道:“以后啊,你就住这儿。每天早上五点准时起床,不用担心被李翠花偷鸭蛋,因为这里连根毛都是国家的。一日三餐有人管,窝窝头管饱,只要你肯干活,那是绝对饿不死的。”
“至于什么车间主任、什么咸鸭蛋、什么五花肉,统统忘了吧。在这里,你只有一个名字——犯人。”
“不……不!我不去!我不是犯人!”黄娟发出一声尖叫,转身就要跑,却被赵志刚一把拉了回来。
“跑?你想往哪跑?”赵志刚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黄娟,别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