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爷爷,您这棋艺那是炉火纯青,晚辈甘拜下风。”
谁知姜老脸一沉,胡子都要翘起来了:“臭小子,少跟老子来这套,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在让我。棋盘上无父子,更无长幼,你这是瞧不起谁呢?”
赵志刚心里一惊,暗道:这姜果然还是老的辣,这都被看穿了?
袁老一听,顿时也不乐意了,瞪着赵志刚:“就是,你小子代表的可是我的脸面,输了就是打我的脸。拿出你的真本事来,把这老东西杀个片甲不留!”
赵志刚哭笑不得,这两位那是真难伺候,赢也不是,输也不行。
姜老重新把棋子摆好,神色严肃中带着几分鼓励:“小赵,我和这老袁头那是几十年的交情了,吵吵闹闹惯了。”
“你别有心理压力,不管是输是赢,老头子我都认。来,咱们再战一回!”
“得嘞!”赵志刚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认真起来,“姜爷爷,上一盘那是热身。既然您都发话了,那晚辈可就不客气了,您可得小心了。”
这一局,风云突变。
赵志刚不再藏拙,步步为营,算无遗策,把孙子兵法都用到了棋盘上。
两人紧盯着棋盘,走一步看三步,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四十分钟后,随着赵志刚一记绝杀,尘埃落定。
姜老盯着棋盘看了半晌,最后哈哈大笑:“好,好棋!输得痛快。你小子有点意思,真招人稀罕!”
袁老乐得见牙不见眼,指着姜老道:“看把你给能的,输了还这么高兴,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赢了呢!”
赵志刚看了看手表,已经快十一点了,毒辣的阳光穿过树叶缝隙洒下来,烤得人皮肤生疼。
他一边收拾棋子,一边关切地说:“姜爷爷,袁爷爷,这会儿日头毒,咱们还是各自回家歇着吧,小心中暑。您二位要是不嫌弃,下午四点凉快了咱们再约?”
姜老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一手扶着后腰,龇牙咧嘴地想要站起来:“你说得对,这一坐久了,老腰又开始抗议了,是得回去躺躺。”
看着两位老人那僵硬的动作,赵志刚心念一动。
“姜爷爷,您这腰痛有些年头了吧?”
袁老抢先插嘴道:“都是当年钻猫耳洞留下的老毛病,阴天下雨就疼,看了多少医生也不见好,只能硬熬。”
赵志刚心里有了底。
这些从枪林弹雨里走出来的老革命,哪个身上不是伤痕累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