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晌午,日头难得有些暖意。
赵志刚正和李国庆、王勇在打谷场上把刚背回来的红薯摊开晾晒,去泥气。
突然,一阵清脆急促的自行车铃声,“叮铃铃”地划破了打谷场的喧嚣。
只见县邮电局的邮递员,单脚撑着二八大杠,扯着嗓子冲这边喊:“赵霞,谁是赵霞?有她的信件,京城寄来的!”
一听这话,赵志刚手里的红薯都没来得及放下,拍了拍手上的泥就站了起来:“我是赵霞她弟,我姐去县里还没回,信给我就成!”
邮递员是个讲究原则的,上下打量了赵志刚一眼:“这是挂号信,得核对身份。麻烦你回去拿一下户口本,不然这信我可不敢给你。”
“行,同志你稍等,我腿快,马上就来!”
赵志刚拔腿就往家跑,不一会儿,他拿着户口本跑了回来。邮递员仔仔细细核对了一遍,这才笑着把一封厚实的信件递了过去:“是京城军区寄过来的信,她这隔三差五就能收到信,有时还有包裹。你们家有亲戚在部队当兵,可真好。”
赵志刚接过信,入手沉甸甸的,估摸着里面塞了得有三四张信纸。
正在晒红薯的大娘酸溜留地说:“信是赵霞同志的对象写的,一个月就能收到一封,真不知道有啥好说的。”
赵志刚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转过头,眼神清亮地盯着齐婶子,不紧不慢地怼道:“齐婶子,这您就不懂了。这只能说明我四姐优秀,人家小唐同志也是个有文化的。”
“这要是肚子里没点墨水,想写这么厚一封信都憋不出来,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周围干活的村民顿时哄笑起来。
“就是,刚子说得对。齐婶子,你家那口子倒是想写,这扁担倒了都不知道是个一字!”
在一片善意的哄笑声中,齐婶子讪讪地低头翻红薯,不敢再吱声。
回了家,周桂花正在灶房里干活,她把手擦干,急切地问:“宝弟,咋样?小唐信里都写了些啥?是不是提结婚的事儿了?”
赵志刚把信往桌上一放,无奈地笑道:“娘,这是四姐的信,我哪能随便拆啊?等四姐回来让她自己看,您到时候再问也不迟。”
老太太盯着那信封,心里跟被猫挠了似的,一会儿拿起来看看,一会儿又放下,浑身都不自在。
好不容易熬了一个多钟头,赵霞终于从县里回来了。
她立马让赵志刚把信交给赵霞,还催促道:“四丫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