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吹过,带走了白日的燥热,周桂花拉着陆雨薇的手,坐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下,眼神慈爱地仿佛在看自个儿亲闺女。
“雨薇丫头,瞅瞅这大瓦房,亮堂不?”
周桂花指着身后那一排还要散散潮气的新屋:“主体算是齐活了,接下来就是让老孙头来盘火炕,再找个木匠打点像样的家具。”
她轻轻拍了拍陆雨薇的手背:“你和刚子今年十九了,我寻思着,要不趁热打铁,下半年咱们找个好日子把事儿给办了?”
一旁的赵霞闻言也抬起头,笑着说:“是啊雨薇,你都要成咱家人了,有啥要求尽管提。咱们家现在虽说不是大富大贵,但只要能办到的,绝不让你受委屈。”
陆雨薇的脸颊在月色下飞起两抹红霞,她微微低下头,贝齿轻咬着下唇,手指无意识地搅动着衣角。
迟疑了片刻,她才抬起头,眼神清澈而坚定:“婶子,霞姐,结婚是大事,我想先跟我哥说一声。”
周围安静了一瞬,陆雨薇赶紧解释道:“从京城回来后,我就给我在部队的哥哥写了信。把京城发生的事儿,还有……还有跟志刚处对象的事都说了。”
“我爸那边已经是断了往来,我哥现在是我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他在回信里说,在我结婚前,他想见见志刚,替我把关。”
这一番话合情合理,周桂花听得直点头:“应该的,长兄如父,你哥这是疼你。只是现在农忙,你哥又在部队,这山高路远的,想见一面怕是不容易啊。”
“娘,这有啥难的?”
一直没吭声的赵志刚突然开了口,他吐掉嘴里衔着的一根狗尾巴草:“等到十月份,地里的庄稼收完了,村里也不忙了。我找胡叔批个条子,开个介绍信,带着雨薇去趟部队探亲,顺便让大舅哥检阅检阅我不就成了?”
“这主意中!”周桂花随即又紧接着问到了最关键的问题,“丫头,你对彩礼有啥想法没?咱村里的规矩你也知道,但这回咱不按那老皇历来,你说咋样就咋样。”
陆雨薇看着眼前这一家子实诚人,心里暖烘烘的,急忙摆手:“婶子,彩礼真不用了。家里盖这五间大瓦房,又是砖又是料的,肯定掏空了家底。”
“我看重的是志刚这个人,只要有个家,有个能替我遮风挡雨的人,比啥都强。”
“不行!”
“那哪成!”
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那是赵志刚和周桂花异口同声的反对。
周桂花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