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进了七月,白山的夏天也很炎热。
这时候杏花村还没有通电,电风扇自然也是没有的。
白天在地里被太阳晒得脱层皮,晚上屋里就像个蒸笼,热气腾腾地往外冒。
于是,杏花村便出现了一道独特的风景线。
一吃完晚饭,家家户户都卷着凉席,拿着蒲扇,拖家带口地来到村委会外面的空地上。
那里地势开阔,又是风口,是夏天纳凉的好地方。
四周围点燃了几堆从山上割来的驱蚊草,那味道虽然有点呛鼻,但也是真管用,熏得蚊子晕头转向不敢靠近。
老头们吧嗒着烟袋锅子,讨论着今年的收成。
大姑娘小媳妇聚在一起说着悄悄话,时不时爆发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孩子们则最快乐,数星星、捉迷藏,或者缠着肚子里的墨水稍微多点的老人讲牛郎织女的故事。
赵志刚也入乡随俗,跟李国庆一人一张破草席,光着膀子躺在星空下。
李国庆一边拍着肚皮上的蚊子,一边憧憬。
“刚子,等你新房子的水泥地铺好了,明年我能去你家打地铺吗?”
赵志刚翘着二郎腿,看着满天繁星:“我家房间多,你可以和勇子住一间,还用打地铺,瞧你那里出息。”
别看上半夜热得像蒸桑拿,到了后半夜,山里就凉快起来了。
早上醒来的时候,赵志刚发现自己身上的被子被他裹得严严实实。
然而,老天爷的脸,那是说变就变。
就在赵家新房完工后的第三天,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乌云密布,紧接着就是一场瓢泼大雨。
这雨一下就是两天两夜,仿佛天河漏了个底。
雨水顺着赵家新房的屋檐哗啦啦地流,赵志刚站在宽敞明亮的大瓦房里,听着雨声,心里倒是踏实,这新房经受住了考验,滴水不漏。
胡光明和李铁柱披着蓑衣,戴着斗笠,深一脚浅一脚地从田埂上回来。
雨水顺着斗笠边沿往下淌,两人的脸色比这泥水还要难看。
现在正是水稻抽穗灌浆的关键时期,最怕的就是这种连阴雨。
“这贼老天,是不给活路啊。”
胡光明脱下还在滴水的蓑衣,狠狠地吸了一口受潮的卷烟,眉头锁成了一个川字。
“要是再下几天,稻子非得倒伏不可,到时候别说丰收了,够交公粮都不错了。”
李铁柱抹了一把脸上的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