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晌午,一家人围坐在炕桌前喝水歇息。
赵金玲怀着孕,嘴巴刁得很,刚喝了一口碗里的水,眼睛就亮了。
“娘,您是不是偷偷往水里往糖了?今儿这水咋喝着一股子甜味,一直甜到嗓子眼里。”
周桂花正纳着鞋底,闻言笑道:“我啥也没放,你是不是喝了麦乳精,这会儿嘴里还甜。”
赵志刚正往嘴里扔着花生米,嚼得嘎嘣脆,闻言眼皮子都不抬,淡定地开始胡扯。
“三姐,我嫌井水有股子土腥味重,特意大老远跑后山去挑的山泉水。
我可拿着钢钎把冰窟窿砸开的,也就是你是我亲姐,换了别人,我才费这个牛劲呢。”
这一番表功,听得赵金玲心里暖烘烘的,连带着那水似乎更甜了几分。
旁边正捧着一本高一语文书读得津津有味的赵霞,忽然抬起头,盯着三姐的脸左看右看,像是在看什么稀罕物。
“三姐,我看你这几天气色咋这么好?脸上的斑淡了不说,这皮肤也挺白。”
说着,她摸了摸自己的脸蛋,惊奇道:“哎不对,我瞅着镜子,好像我也变白了不少。”
灵泉水的功效那是立竿见影,想瞒都瞒不住。
为了不让家里人起疑心,赵志刚瞥了四姐一眼,慢悠悠地说道:“四姐,在地里没活,你天天趴炕上看书,太阳晒不着,风吹不着,能不白吗?”
“再说了,你是不是看书看累了想偷懒,找借口跟我们唠嗑呢?”
他话锋一转,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你可是在娘面前拍着胸脯保证过的,将来要考大学,端铁饭碗,给咱娘养老送终。这牛皮要是吹破了,我看你到时候怎么收场。”
这激将法对心高气傲的赵霞来说,那就是百试百灵。
她抓起一颗带壳花生,照着赵志刚的脑门就扔了过去,还不忘做了个鬼脸:“赵志刚,你少在那门缝里看人——把人看扁了!本姑娘向来一言九鼎,你就等着以后跟在我屁股后面享清福吧。”
“跟下地干活比起来,读书这点苦算个啥?”
赵志刚接住花生,顺手剥开扔进嘴里,立刻给足了情绪价值:“不愧是我四姐,有志气。那我把碗筷摆好,等着吃你的软饭了。”
赵金玲在一旁听乐了,笑着啐了一口:“宝弟,你哪来这么多歪理?这世界上就没有轻省的活,更没有好挣的钱。想要人前显贵,就得人后受罪。”
赵志刚嘿嘿一笑,盘着腿往后一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