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刚昨天那句离婚,不过是年轻人一时冲动说的气话,是吓唬人的假把式。
这年头,离婚的女人比大熊猫都稀罕,唾沫星子都能把人淹死,谁家敢来真的?
可瞧瞧赵家这架势,分明是铁了心要一拍两散。
何老太强行稳住心神,脸上挤出一个笑容,绕过赵志刚,去拉周桂花的手:“亲家母,你听我说。把孩子送人这事,是我们糊涂,是我们欠考虑。”
“昨天金玲一走,我跟老头子就把月娥狠狠骂了一顿,这事以后谁都不能提。金玲舍不得,我们当爷爷奶奶的,哪能真舍得?那也是我们老何家的种啊。”
“你们要是不放心,我现在就把大松从厂里叫回来,让他当着你们的面,写保证书,摁手印,这总成了吧?”
这一招以退为进,姿态放得极低,话说得又漂亮,要是换了别人,没准真就被她这番话给糊弄过去了。
可赵志刚是谁?他宁愿相信这世上有鬼,也不信何老太这张破嘴。
他嗤笑一声,不待周桂花开口,便懒洋洋地接过了话头。
“大娘,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我们老赵家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他顿了顿:“要我姐不离婚也行,答应我三个条件。”
话音未落,旁边的赵霞急了,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宝弟,你跟这老妖婆废什么话!”
赵志刚冲她安抚地笑了笑:“四姐,别急,听我把话说完。”
何老太见赵志刚神情松动,似乎真有转圜的余地,脸上顿时漫上喜色,语气诚恳地说:“我就知道志刚是个明事理的好孩子,以前是我们做得不对,我们一定改。有什么要求,你尽管提,只要我们能办到!”
赵志刚等的就是她这句话。
嘴角的笑意渐深。
“大娘,我的要求很简单,第一,家里的存折、票证,全部交给我姐保管。何大松的工资,直接让我姐去厂里领。你们二老要用钱,跟我姐说一声就行。”
何老太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第二,洗衣做饭、刷锅扫地这些活,我姐现在怀着孕,到坐完月子,一概不沾手。这些事,就辛苦大爷大娘你们二位全包了。”
何老太的脸开始发青。
最后,赵志刚又说出了他的第三个条件。
“第三,从明天开始,给你们六个月的考察期。这半年,我就住这儿了,监督你们的表现,亲自给你们打分。”
何老太只觉得天旋地转,差点一口气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