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赵志刚坐在炕上,神色淡然,陈述事实。
“娘,他们可不蠢,反而还占了大便宜。”
周桂花和赵有才齐齐看向他。
赵志刚的眼神里没有半分温度:“这事儿,真正伤筋动骨的,只有我三姐一个。”
“孩子是娘身上掉下来的肉,眼睁睁看着自己十月怀胎生下的娃,管别人叫爹娘,又不知道人家是真心疼他,还是把他当个转运的玩意儿。钝刀子剜心的滋味儿,只有三姐自己知道。”
赵志刚嘴角勾起一抹讥诮:“何家人呢,包括何大松在内,他们都是能得好处的那一方。动动嘴皮子,一个还没出生的孩子,就能换回六百块钱。这买卖,可比在工厂上班强,他们凭啥不干?”
这个世界上,唯有太阳和人心不可直视。
你看到的,永远只是别人想让你看到的那一面,那是人为了能融入社会,给自己立的人设。
赵志刚这几句中肯的分析,精准地扎进了周桂花和赵有才的心窝子。
周桂花恨得牙根痒痒,一双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
“一群不要脸的王八犊子,这是看我们老赵家人少,欺负我家金玲只有一个弟弟撑腰啊!”
她猛地站起来,在屋里来回踱步,说着自己的打算。
“不行,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老娘明天就杀到县里去,我倒要看看,他们老何家的脸皮是铁打的还是铜铸的。”
“我一个听话懂事、手脚勤快的闺女嫁过去,给他们生了长孙,肚子里这个八成还是个带把的。他们倒好,转手就把我孙子当牲口给卖了。”
“他何家敢卖孙子,老娘就敢打上门去,把金玲当年带过去的嫁妆,连人带东西,一样不少地给老娘抬回来!”
一直闷声抽着旱烟的赵有才,此时也把烟锅子往鞋底上重重一磕,挺直腰杆说:“对,不能让他们这么欺负人。”
“咱们要是不给金玲撑腰,这事儿要是传出去,让其他几个丫头的婆家有样学样,那咱们老赵家的闺女,以后在婆家都只有被人欺负的份。”
该说不说,赵有才两夫妻,虽然没啥文化,但是护短,有事真敢上。
赵志刚看着他俩同仇敌忾的样子,才不紧不慢地抛出个问题:“娘,你的意思是,让三姐离了?”
“这事儿,你不问问她自个儿是咋想的?”
周桂花脚下一顿,转过身,一张脸绷得紧紧的:“问她?我还能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