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屋,一盏昏黄的煤油灯在炕桌上跳跃着。
赵志刚将肩上的狼皮放在桌上,厚重的皮毛散开,在灯光下泛着光泽。
老两口的眼睛瞬间就直了。
赵有才小心伸出手,拿起一张狼皮,凑到灯下,指腹那光滑的皮毛上反复摩挲,从脖颈一路看到尾巴根。
他抬起头,眼神里是压不住的震惊:“刚子,这皮子是你小子剥的?”
赵志刚点头,咧嘴一笑:“是啊,爹,咋了?”
赵有才咂了咂嘴,喉结滚动:“你这手法,利索得很,不比咱们村里几十年的老猎人差。”
周桂花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一把抢过狼皮,嫌弃地瞥了自家老头子一眼。
“也不瞅瞅是谁生的儿子,刚子随我,脑子灵光,手脚麻利,天生就是干大事的料!”
她话锋一转,恨铁不成刚的看着赵有才:“要都像你这个榆木疙瘩,一棍子打不出个屁来,咱们家这日子啥时候能有盼头?我当年真是瞎了眼,咋就看上你了!”
眼看老娘的批斗大会又要拉开序幕,赵志刚哭笑不得,赶紧上前拦住。
他爹就是个闷葫芦,嘴笨,可不代表心里没数,老娘这话听多了,保不齐地往心里去。
“娘,娘,我爹这不是夸我呢嘛。”
他笑着打圆场:“爹,我娘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你跟她处一辈子,肯定知道我娘的性格,别往心里去。”
说完,又连忙转移话题,指着炕桌上的狼皮:“娘,这三张狼皮换了钱,我想买三床新棉被回来,家里的被子都多少年了,又薄又硬。”
他顿了顿,又道:“您再看看家里还缺点啥,到时候我一并买了。”
一听要添置东西,周桂花来了精神,盘算起来:“买点好棉花,再扯几尺棉布,我给你们爷俩一人做件新棉袄,剩下的给你姐当嫁妆。”
赵有才心里有些纠结,他当然知道新棉袄暖和,可要花不少钱。
他连忙摇头:“我不用做新的,把刚子的旧棉袄给我改一下,还能穿。”
周桂花眼一瞪,正要开骂。
赵志刚抢先一步开了口:“爹,这事您必须听我的。您和娘辛苦了一辈子,儿子出息了,孝敬你们是天经地义。”
“我姐是个大姑娘,老是穿旧衣服,也不像个样子,咱们一家四口全都穿新衣过年。”
他看着父母,眼神前所未有的认真:“而且,我已经找到赚钱的门路了,咱们家的好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