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国庆抬起头,给了赵金玲一个灿烂的笑容:“金玲姐,这肘子真好吃。你别光顾着说话,多吃点。”
趁着赵金玲去柜台结账的空档,赵志刚迅速对两个兄弟下了逐客令。
“我有点事想跟三姐单独聊聊,你们先去供销社把缝纫机提了,咱们晚点在于大爷的马车那儿碰头。”
李国庆和王勇勾肩搭背,和赵金玲打了声招呼就离开了。
赵志刚陪着赵金玲散步,他状似无意地说:“三姐,我得提醒你个事儿。我在城里有个兄弟,前两天瞧见何月娥鬼鬼祟祟地从割委会主任家里出来。”
“他留了个心眼,后来又发现,何月娥跟主任的老婆私下里见过两次面。”
“姐,割委会是干啥的,你心里清楚。那帮人现在看着威风,人人喊打的日子还在后头呢。跟他们走太近,早晚得惹一身骚!”
赵金玲闻言,秀气的眉头微微蹙起:“她那个人,无利不起早。八成是想巴结人家,捞点什么好处吧。”
赵志刚冷笑一声:“姐,今天何月娥在你这吃了这么大的亏,肯定会在你婆婆和姐夫面前给你上眼药。咱们不能坐以待毙,得先下手为强。”
他停下脚步,看着三姐,一字一句地教她。
“姐夫他们五点半下班,对吧?我现在去给你买两个肉饼,晚点你趁他们没回家,先垫吧垫吧肚子。”
“晚上你不做饭,掐准他们进门的时间,躺床上,给我使劲儿抹眼泪。”
“等姐夫一回来,你就哭,再向姐夫诉苦。说何月娥是怎么骂你的,怎么瞧不起咱们老赵家,说你委屈得连饭都忘记做了。”
赵金玲听得一愣一愣的,有些犹豫:“刚子,你这心眼也忒多了……咱们这么算计你姐夫,不好吧?”
赵志刚语重心长地说:“姐,什么是丈夫,一丈之内是你夫。现在是考验他的时候,你难道不想知道,在你和他的亲姐姐之间,他到底会向着谁?”
“嫁到何家这几年,你操持家务,生儿育女,还帮人做活补贴家用,凭什么要受她一个大姑姐的气?”
“你记住,爹、娘,还有我,永远是你的底气。”
这番话,像一把火,瞬间点燃了赵金玲心中压抑多年的委屈。
嫁进何家几年,赵金玲没少在何月娥手里吃亏,忍着忍着就成了习惯。
现在有了弟弟为她撑腰,赵金玲的心态也发生了变化。
“好,这次我听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