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有恶人的好处。
至少在这一刻,能为自家姐姐撑起一片天。
果然,何月娥一听这话,吓得脸都白了,下意识地就往后退了一步。
她可是听过这小子的威名,打架斗殴是家常便饭,真动起手来,吃亏的肯定是自己。
赵志刚猜何月娥今天来,八成就是来试探三姐口风的,好为日后逼她把孩子送人做铺垫。
想单独给三姐洗脑?门儿都没有!
他转过头,脸上瞬间换上一副灿烂的笑容,对着赵金玲说:“姐,中午甭做饭了。弟弟带你去国营饭店,请你吃顿好的!”
这话是故意说给何月娥听的。
果不其然,何月娥一听,胆气又壮了三分,她可不信这二流子有钱下馆子。
“哼,打肿脸充胖子!”她撇着嘴,满脸讥讽。
“还去国营饭店?说得比唱得还好听。到时候,还不是得让你姐掏钱结账?”
她越说越来劲,口水都喷到赵金玲脸上了。
“金玲,你弟弟变成今天这样,你得负一大半的责任!”
“他哪次来找你,有过好事?不是刮钱就是拿东西。”
“也就是我弟大松脾气好,由着你这么补贴娘家。换个男人,早就跟你这胳膊肘往外拐的婆娘离婚了!”
这样的话,何月娥来一回就说一回,赵金玲听了很多次。
可没想到的是,当着弟弟的面也这么说。赵金玲脾气是好,可骨子里,跟她娘周桂花一样,是个护短的性子。
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没等赵志刚发力,赵金玲径直打开了房门。
她就站在楼道里,对着外面,哭诉起来。
“我一个农村出来的,嫁到何家,没享过一天福……”
“为了给大松减轻负担,我挺着个大肚子,天天在家接活,缝衣服、糊纸盒,眼睛都快熬瞎了。”
“婆婆有工作,坐月子时就帮了我三天。一个人带孩子,我没有一句怨言,一边照顾孩子,一边干活……”
“今天,我亲弟弟,心疼我怀着身子,提着肉和麦乳精来看我。”
“我家的大姑姐,不念着好也就罢了,还堵着门骂我弟弟是二流子,骂我是个只会往娘家拿东西的贼……”
“这哪里是骂我弟弟啊,这分明是瞧不起我们老赵家,是嫌我这个乡下人丢了你们城里人的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