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里那些怪物还在做梦,囚笼就会不断重生,你用物理手段去攻击情绪,根本就是南辕北辙。”
周玄抬起手,在半空中虚划了一下。
“拆掉构成囚笼的砖头,既然囚笼是靠百姓的祈求建起来的,那唯一的破坏方式,就是让那些被困在梦中的亡魂,彻底放弃他们心里的‘愿’。”
秦可卿皱起眉头,顺着周玄的思路往下推演。
“只要他们不再祈求那个所谓的盛世,不再维持那个大善人的虚假面具,这层愿力屏障就会失去力量支撑,从而不攻自破。”
“可是,我们怎么才能让他们放弃?”
“做不到的。”
守墓人连连摇头,他那张星云面孔剧烈晃动,甚至带出了几分凄凉的意味。
“你根本不明白那些百姓经历了什么。”
“几百年啊!天天被人随意宰杀,饿得去啃树皮、吃泥土。”
“他们每天睁开眼,看到的都是刀光剑影,都是残肢断臂。”
守墓人指着地面,声音拔高。
“现在呢?他们在梦里吃得饱、穿得暖,邻居之间和和气气,没有压迫,没有战乱,这是他们几百代人做梦都不敢想的好日子!”
“谁会愿意从这种日子里醒过来?谁会愿意去面对自己已经变成一堆烂肉、一具枯骨的现实?”
守墓人逼视着周玄。
“这是生灵趋利避害的本能!哪怕他们已经死了,这种本能也刻在他们的残魂里!”
“你拿什么去扭转这种本能?你跑去街上告诉他们,你们都死了,你们现在的日子是假的,他们会信你吗?”
“他们只会把你当成破坏他们美好生活的疯子,然后把你撕成碎片!”
大殿内再次陷入压抑的安静。
罗刹和罗那低下了头。他们觉得守墓人说得对。
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更何况是一群在美梦中沉沦了几百年的亡魂。
秦可卿也沉默了。她虽然胆大执拗,但面对这种几十万人汇聚起来的执念,她也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
周玄听完这番话,脸上不仅没有半点动容,反而透出一股让人发寒的冷酷。
他迈开步子,直接走到守墓人面前,距离那张星云面孔不过两尺。
“趋利避害?好日子?”
周玄扯了扯嘴唇,发出一声嗤笑。
“那是活人才有资格享受的待遇,一群死人,占着西荒域的地脉做美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