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玄一拍脑门,这才想起来个事儿。
这一路走得急,又是杀人越货又是开店做生意的,把最要紧的一茬给忘了。
他和秦牧之间,压根就没留什么超远距离的联系法子。
传音符那玩意儿也就百里范围内好使,出了这个圈,那就是废纸一张。
至于那种能跨越千万里传音的高级货色,以前在杂役院那是想都不敢想,后来虽然阔了,也习惯性地把这茬给略过了。
毕竟在他的潜意识里,没什么事是不能当面解决的,如果当面解决不了,那打个电话也没用,哦不对,这破地方没电话。
“清竹,把这一片狼藉收一收,早点歇着。”
周玄吩咐了一句,随手扯了扯有些褶皱的衣摆,推门而出。
门外,夜风微凉。
那个敲门的秦家管事正弓着身子候在台阶下。
之前周玄刚来皇城那会儿,这管事虽然也客气,但那客气里透着的是对自家人的关照,眼底多少带着点大管事的矜持。
可现在,这管事腰弯得快把脸贴裤裆上了,脑袋垂得低低的,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不为别的,就为刚才那股子铺天盖地的威压。
虽然异象散得快,但这管事是个识货的。
他离得最近,感受得最真切。眼前这位爷,刚才那一瞬间爆发出来的气息,比起自家老祖也不遑多让,甚至更加纯粹,更加恐怖。
“周前辈。”
管事声音有点发颤,连称呼都变了。
“秦牧长老急信,务必请您去万宝阁一叙。”
周玄挑了挑眉,也没纠正他的称呼。
这修仙界就是这么现实,拳头大就是爷,你硬要让他喊你小周,他估计能吓得当场跪下。
“带路吧。”
周玄背着手,脚步不疾不徐。
如果是以前,他还要装模作样地把修为压在练气期或者筑基期扮猪吃虎。
但现在,金丹已成,建木入体,这时候再装孙子就没意思了。
适当展露点肌肉,以后做生意也硬气,省得什么阿猫阿狗都想上来咬一口。
一路无话。
秦家的万宝阁坐落在皇城最繁华的地段,即便是在深夜,这里依然灯火通明,防御大阵隐隐流转着灵光。
管事领着周玄进了顶楼的一间密室。
密室中央,立着一面半人高的青铜古镜,镜面水波流转,边缘镶嵌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