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太老了。
脸上的皮肤像是一张揉皱了的枯树皮,松松垮垮地挂在骨头上。
眼窝深陷,满头白发稀疏得可怜。
那身象征着无上权力的龙袍穿在他身上,显得空荡荡的,仿佛随时都会把他那具干瘪的身躯压垮。
看到这老者的瞬间,看台上的几位宗门长老猛地站了起来,椅子翻倒在地都顾不上。
“太上皇?”
“怎么可能!传闻他百年前冲击化神失败,早已坐化了吗?”
“这股死气……他这是吊着最后一口气啊!”
惊呼声此起彼伏。
峰擒国的太上皇,秦啸天。
这是一个在百年前曾让周边诸国闻风丧胆的名字。
没想到,这老怪物竟然还活着,而且变成了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周玄眯了眯眼,悄然运转太一诀,双目之中金光内敛。
在他的视野里,这老皇帝浑身上下都被浓郁的灰黑色死气缠绕,那是寿元已尽天人五衰的征兆。
按理说,这种状态的人,早就该去阎王爷那报道了。
可偏偏,有一股极其微弱,却纯粹得令人心悸的青色气息,正源源不断地从他右手紧握的东西里流出,硬生生地护住了他的心脉,将那股死气挡在门外。
周玄的目光下移,落在了老皇帝的手上。
那不是拐杖。
那是一截枯枝。
约莫三尺长,通体焦黑,像是被雷劈过,又像是被火烧过,表面坑坑洼洼,毫无美感可言。
但就是这截看起来扔进灶坑都嫌不好烧的枯木,在周玄的感知中,却像是一轮青色的太阳,散发着一种凌驾于凡尘之上的气息。
那是仙气?
周玄心头猛地一跳。
老皇帝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好不容易走到高台中央,他推开了搀扶的宫女,双手拄着那截枯木,浑浊的老眼缓缓扫过台下。
“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仿佛要将肺叶都咳出来。
“老朽,秦啸天。”
声音沙哑,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听得人耳膜生疼。
“今日现身,不为别的,只为给这件老伙计,寻个有缘人。”
他颤抖着举起手中的枯木。
台下众人面面相觑。
就这?一根烧火棍?
不少年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