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暗金色的造物,就这么突兀地出现在了雅致的阁楼中央。
它表面的符文仿佛活物一般,在昏暗的光线下缓缓流淌,散发着一种无法言喻的神秘与强大。
原本悠然品茶的秦牧,端着茶杯的手,在半空中僵住了。
他脸上的从容和玩味,在看到这台机器的瞬间,便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震惊、疑惑与极度凝重的复杂神情。
阁楼内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这是何物?”
半晌,秦牧才缓缓放下茶杯,声音略带干涩。
他站起身,缓步走到那台暗金色的炼器台前,并没有像韩琦那样失态,但那双浑浊的老眼中,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他伸出一根枯瘦的手指,指尖上萦绕着一缕若有若无的金色法力,小心翼翼地,想要触碰台面上的符文。
然而,他的手指还没碰到,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便从符文上散发出来,轻轻弹开了他的指尖。
“嗯?”秦牧瞳孔一缩,收回了手,脸上的凝重之色更甚。
这东西,竟然自带防护阵法,而且玄妙到了连他这个金丹境的神识都无法轻易穿透的地步!
他绕着这台机器走了两圈,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每一个细节。
那流畅的线条,那完美的结构,那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符文体系。
这一切的一切,都远远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别说灵剑宗,就算把他秦家压箱底的那些炼器宗师请来,也绝对造不出这种鬼东西!
“小子,这东西,你从哪儿弄来的?”
秦牧猛地转过头,目光如电,死死地盯住周玄,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那眼神,不再是长辈看晚辈的欣赏,而是带着一种审视和警惕。
周玄心里咯噔一下,知道真正的考验来了。
忽悠韩琦那种愣头青,靠的是视觉冲击。
但想忽悠秦牧这种活了几百年的老狐狸,就得靠实打实的利益和半真半假的神秘感了。
“秦长老,瞧您这话说的。”
周玄嘿嘿一笑,挠了挠头,露出一副又得意又有些后怕的表情。
“这当然是捡来的。”
“捡来的?”
秦牧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
“你当老夫是三岁小孩?这种等级的造物,能让你在路边捡到?说实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