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之间,就从幸存者的避难所,变成了一座自相残杀的人间炼狱。
鲜血再次染红了地面,残肢断臂四处飞溅。
但这一次,没有惨叫,只有一张张扭曲、癫狂的笑脸。
张庆山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他引以为傲的那双破妄金瞳,此刻光芒忽明忽暗,极不稳定。
他能清晰地看到,那些修士的神魂在被心魔气息污染的瞬间,就彻底燃烧、崩溃。
化作了最纯粹的养料,被那块即将破碎的石王贪婪地吸收。
他本以为自己是棋手,用众生做棋子,撬动封印,窃取那一丝神妙。
直到此刻他才惊恐地发现,自己下的根本不是棋,而是亲手拆掉了关押史前凶兽的笼子。
而他自己,也还站在笼子里!
血祭的规模,远远超出了阵法能够转化的极限!
加固封印?不!这是在喂食!
他用几百条人命和神魂,亲手将那头沉睡的太古心魔,从沉睡中喂醒了!
“完了……”
张庆山喃喃自语,脸上一片死灰。
林婉拄着飞剑,强撑着没有倒下。
她的灵力本就所剩无几,此刻心神又受到巨大冲击,嘴角挂着一丝殷红的血迹。
她看着主厅内那地狱般的景象,看着那些彻底沦为野兽的同道,眼中最后的光彩,也渐渐黯淡下去。
绝望。
一种前所未有的,足以将道心彻底碾碎的绝望,笼罩了她。
她出身云麓谷,是天之骄女,她所学的一切,所坚守的一切,在这绝对的,不讲任何道理的恐怖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但她没有放弃。
她缓缓举起手中那柄光芒暗淡的飞剑,指向了那个已经陷入呆滞的罪魁祸首,张庆山。
哪怕是死,也要拉着这个疯子一起!
而此刻,全场唯一一个还保持着绝对清醒的,是那个瘫在地上,抖得像筛糠一样的胆小鬼。
周玄的脸埋在臂弯里,身体剧烈地哆嗦着,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呜咽,完美地扮演着一个被吓破了胆的废物。
但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他的大脑,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
“妈的,玩脱了,这死胖子果然不靠谱,说好是微创手术,他直接把病人开膛了!”
“这心魔的气息,好家伙,比老子观想图里的克苏鲁还带劲儿!”
“张胖子这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