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方家寨往庄园的路泥泞坑洼,车子颠簸得很。
何寓揽住沈惜的肩,大手撑在她脑后。
长指拢过她的发,一点一点抚,极温柔,像情人间的勾勾缠缠。
他并没说话,目光落在车窗外一丛丛茂密的树林间。
他的手,从发丝转到脸颊,又贴在她的唇上。
苦橙香混着火药味儿,辗转在呼吸间。
这味道好像他这个人,在极致的温柔和暴力间游走。
极模糊的边界感。
而此刻,将沈惜揽于怀中的何寓,没有半分攻击力。
就如刚才在方家寨的那一幕,从未发生。
这种窒息,让沈惜极不适。
她抬手,握住他的手腕,“阿寓,你在生气吗?”
他任她将他的掌捏在手中。
视线收回来,垂眸看着她,“气什么?你对方家没隐瞒与我的关系,不管是出于自我保护,还是真心,至少,我何寓在你这里是有些分量的。”
沈惜的心颤了颤。
---他那么不可一世,不论是在北城,抑或此地,都是手眼通天的人物。
何必在乎在他心里的分量?
沈惜的细指滑过他的掌,“听着还像气话。”
何寓吻了下她的发,“我只是在后怕,若方家寨的人犯起混,伤了你,我该怎么办?”
“昨天只是意外,我没想到碰见顾驰渊。”
何寓了然笑,“果然是他。从南省到泰缅,他好像从未放过我。”
沈惜摇摇头,“如今这状况,他已经没有与你抗衡的能力。不过是强弩之末。”
她攥着何寓的手腕,捻着那串平安珠。他说从此不会摘下来,就真的没食言。
珠串色泽柔亮,衬着他的冷白皮肤,惹眼又压人。
何寓见沈惜出神,“如果他偏要你呢?”
“没可能的,”沈惜摆弄珠串,“顾家没落,他既然答应了与上官玥的婚姻,就不可能反悔。反悔的后果,顾氏不能承受。”
沈惜说着,细细整理绳结末端,“阿寓,你在担心什么呢?我母亲在你这里,不管怎么说,我都不可能放弃她。”
“可是鞠佑芝与你没血缘关系。你犯不着为她出卖自己。”
何寓这话,让沈惜的动作一顿,抬起眼,水蒙蒙盯着他,
“阿寓你在怕什么?你不是说过,自己哪儿都不比顾驰渊差?我与你还有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