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淋浴间,打开水龙头,借着哗啦啦的水声,哽咽起来。
白天里,顾驰渊眼底深重的绝望不断折磨她的心。
在何寓的窥视下,她几次都感觉快要撑不住了。
何寓像个顶级猎手,不急于攻破,轻缓而温柔,陷阱布置得极美妙,随时等着猎物沉溺于他的掌中。
刚才何寓与何仲槐的对话,让沈惜产生一种感觉---比起何仲槐,何寓这个人才是冷漠至极。
他到底用了什么手段,控制了泰缅的工厂,让何仲槐这种手腕狠绝的人都束手无策。
按照何仲槐的意思,那个工厂的秘密,比当年拐卖团伙更加骇人听闻。
何寓根本不缺钱,他执着的到底是什么?
沈惜躺在床上,摸出手机,特别想给顾驰渊拨一个电话。
但她知道根本不可能,一旦她暴露心计,顾驰渊会义无反顾将她撤离危险的何家。
她就这样迷迷糊糊,半梦半醒。
深夜里,楼上传来方曼卿痛苦的哭声,不知是做了噩梦还是什么。
沈惜一下从床上坐起来,看着外面树影疯狂摇曳,整个房间显得空旷而孤寂。
她抱着双臂,坐在床上,陌生的环境滋生了她的一丝丝恐惧。
正这时,房间的门被敲响。
沈惜皱眉,喊了声,“谁啊?”
何寓低缓磁性的男声在黑夜里响起,“是我,惜儿,过来开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