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莉那边是得罪不起,可眼前的顾驰渊更加不好惹,她思量着,一时情急,满头大汗。
顾驰渊敛着眉目,声音缓淡,“照实说出来,不要隐瞒,事后我送你去别的城市,安排更好的工作给你。”
阿欢明白自己没有别的选择了。
她咬了咬牙,“我听见两位夫人说要给沈小姐介绍何家公子联姻,感觉不对,就跑出去给您打电话。打完电话回来,鞠姨就出事了。”
阿欢将看见的情况说了一遍,最后道,“中间发生什么,我并不知情。就见姑太太被喷了满脸血,吓得瘫倒在地,后来夫人叫来司机,细了血迹,他们就离开了。”
顾驰渊凛声,“最后说了什么?果真没听见?”
阿欢回忆了一下,“我走到门口,好像听姑太太说,沈先生没了,鞠姨更没倚靠……”
话落,她给顾驰渊鞠了一躬,“顾总,您饶了我吧,听见什么,我真的一句没隐瞒。您和沈小姐平日待我极好,我才给您打去电话,阿欢对您没有坏心更不敢有假话。”
她说着,身体颤了颤,也吓得哭起来,毕竟鞠佑芝是在她看护期间出的事。
顾驰渊见这个女人可怜,顾念她还算忠厚,随即摆摆手,“回家去休息,我让人安排你去更好的地方。”
沈惜被顾驰渊带离医院的时候,精神都恍惚了。
她从未想过,有一天会以这样的方式同时失去父亲和母亲。
坐到车里,顾驰渊想握住她的手,沈惜往后缩了下,泪眼低垂,
“我想自己安静一下。”
“我知道你伤心,我的心里也不好过。”他借着车窗里散碎的光影望着她,眸光里藏着暗灰颜色。
沈惜不言语,靠在后座,一路无话。
车子开出去,周续扶着方向盘,“顾总,去哪里?”
“温泉别墅。”
沈惜抱着双臂,笑意苍浅,“不回老宅?是不愿面对你母亲吗?”
“你需要安静,需要休息。剩下的事情,我会处理。”
他靠在后座,面容和缓,轻轻弹了下裤子上的灰尘。
即使在这样的环境和心绪下,顾驰渊依然衿贵出尘,如朗月清风。
沈惜心下酸楚难耐,荣家的两个女人,只顾驰渊的至亲。
她又能怎么样做撕扯他们关系的事情呢?
而他,恐怕也没办法苛责她们。
望着车窗外长而无边的街道和匆匆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