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驰渊一把擒住她的小脸,
“这又是犯什么脾气?”
男人的掌心灼热坚硬,沈惜微微起了疼,
“你连珊珊的最后一面,都不让我见?为什么不叫醒我,而是替我做决定。”
“那场面,你会受不了。我不想让你承受那些。”
顾驰渊尽量压着语气,脑海中还是不断出现几个人被烧焦的画面。
最不成样子的一个,是从农户的地窖里抬出来的,警方调取村口录像,怀疑这个人就是沈文川。
顾驰渊不知怎样对沈惜开口,告诉她父亲死于非命。
朱珊珊的死讯,沈惜的反应都这么大,何况是沈文川?
“你就不该带我离开现场……早知道,我绝不让她去取山货……珊珊的孩子还没见过这个世界,还没见过妈妈……我给她请的符还没没得及送给她……”
话到最后,沈惜语不成句,顾驰渊抱着她,不断收紧手臂。
“不要胡思乱想,事情已经不能挽回。珊珊没有父母,我给他表兄在家乡找了个稳定工作,让他年年清明记得扫墓祭奠;晓豆的父母也安置好了,至少在金钱上不亏欠。夫妻俩的合葬墓,是当地风水最佳的地方。”
顾驰渊在沈惜耳边低声安慰,大掌托住她的身体,掌心下的,她的触感是软的,冰凉的。
沈惜窝在男人怀中,哭了一会儿,终于安静下来。
她的心里是极贴慰的,最近顾氏集团一直在震荡,他的位置都在动摇。在如此境况下,顾驰渊还分出心思,将沈惜的朋友一一安置,这份心,极难得。
没见朱珊珊最后一面,看似专治霸道,却是对她的关心保护。
还能求什么呢?
沈惜兀自思量,不能求更多了,他已经做到足够。
在他怀里抹了把眼泪,她抬起头,红着眼角,抚他的脸颊,
“我没事了,你去洗澡,我等着你休息。”
顾驰渊亲她额角,“等我,很快。”
趁顾驰渊洗澡的工夫,沈惜走下楼,煮了安神茶。
此时夜深,佣人们没在客厅。
往回走时,路过走廊的悬窗,听见阿朵和另一个佣人在院子里闲聊。
夏夜的蛙鸣,混着荷花和草香从窗外钻进来,人声也格外清晰。
“我刚才听夫人打电话,在给惜儿小姐选婆家。好像是顾家遇到了危机,如果没有资金救场,少爷这个董事长就要下台了。”

